陆澜景吻了吻季煜的耳根,声线微哑:“还好你会等我。”
还好我的身体会先替我爱你。
季煜揉了揉男人蓬松的头发,“你就偷着乐吧,下一世我可不去找你了。”
“嗯,下一世我去找你。”
陆澜景就这样抱了季煜好久,他不敢想在自己死后,他的王妃如何生活的。
那个朝代有多烂,他比谁都清楚。
怀里的季煜手肘抵住他的胸口,往后退了一点,腰后的刺痛感瞬间袭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后说:“赶紧起床,都快中午了。”
陆澜景回过神,单手支起身子,半垂着眼眸道:“老婆,你多睡睡,昨天晚上辛苦了。”
昨夜记忆瞬间涌入季煜的脑海,他耳尖瞬间红了,缩进被子里,“知道了,你去和节目组说我有点感冒。”
他昨天晕了好几次,男人都没放过他。
陆澜景失笑轻轻扯了下被单,“别憋死了,等会我给你带早餐。”
季煜露出一双多情的狐狸眼,盯着男人的背影远离。
〖宿主,我来和你告别了。〗
脑海里的小男孩背着书包,手上的卷轴早已整理好,他眼尾有些发红。
〖宿主,我会想你的。〗
季煜抿住唇瓣,垂下眼眸没说话,他轻轻揉了下小男孩的头。
小小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消散,遗留下零散的星光,而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别针。
上面的小男孩笑的灿烂,似青春肆意飞扬,又如暖光洒下,填满空缺的角落。
季煜把别针装进床头柜的玻璃方格,和两只千纸鹤放在了一起。
散落的微光映照出淡淡的影子。
他抵着床头躺下,小心的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忽然额头碰到枕头下硬硬的触感,他眉心微皱,手中摸了摸,丝绒的材质让他的记忆回笼。
这是昨天买的戒指,还没时间给王爷戴上。
他拿出枕头下的丝绒盒,打开看了眼,淡蓝色的钻石被黑色垫子衬得淡雅。
粉白的手指捏住戒指,他把空盒放在枕头旁。
银圈戒指被他藏在手心,打算等王爷来给他戴上。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视线微暗,男人宽大的轮廓走进。
那抹身影走向窗边拉开帘子,刺眼的阳光让季煜瞬间躲进被窝。
陆澜景走上前拍了拍起伏的被套,有些无奈道:“老婆,先吃饭。”
棉被的身形动了动,一双美到极致的狐狸眼露出,只不过现在半眯着,羽睫还轻轻的扇动。
他声线带着哑意:“嗯……好晒。”
眼前覆盖下一片阴影,温热的手心遮住他的双眼,男人的语气温柔。
“好点了吗?”
季煜轻笑了一声,他眨了眨眼,正好把手心的戒指戴在了男人的中指上。
眼前的手一顿,几秒后阴影移开,刺眼感弱了些。
男人倾身温柔的吻住他的唇,倾诉一切情绪。
“老婆,好爱你。”
季煜没说话,只是凑近亲了男人一下。
随后他单手支起身子,腰后传来钻心的痛,动作霎时顿住。
床边的男人扶住他,滚烫的手心贴在腰间,轻轻的揉着缓解疼痛。
季煜被这突袭的痛感都整懵了,下巴抵在男人的肩上,缓了有一会。
几分钟后,他轻轻靠回床头,安安静静的等男人喂他吃饭。
陆澜景瞧他这副乖到不行的样子,双眸都染上了一片柔光。
手上喂粥的动作的慢了下来,直至半小时后,季煜才吃完早餐。
他肚子的空虚感消失,整个人懒散的倚在床上。
男人在床边盘腿坐下,指尖小心的给他上药,冰凉的膏体舒缓了刺痛感。
涂完药,季煜又躺回床上,男人亲了他一口后去了公司。
剩下这几日季煜都待在床上,偶尔才会出去走走,晒太阳泡泡茶。
王爷每天照顾得他舒舒服服,席洛也会时不时找他玩些桌游。
录制还不用做游戏,直播基本上是每组之间的互动。
这些天如果忽略掉身上的疼痛,算得上是惬意得不行。
小屋生活也顺利来到最后一天,虽然过程有些艰辛。
清晨他醒来时,枕头边被放了一张卡片,王爷已不在屋内。
季煜撑着胳膊坐起,指节夹起卡片,他现在身体没多少痛感了,恢复得差不多。
卡片上是遍野的玫瑰花,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花瓣上,艳红得不行。
季煜翻看,发现背后有粉色的花字。
〖今日傍晚六点,欢迎赴约!〗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懒散又有条理,而最后一笔透露着肆意潇洒。
字体的主人此刻正在商城的手工店,
磨砂玻璃内,木椅上的陆澜景低眉,骨骼分明的手握着工具,另一只手拿着铁锤打制银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