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舍得…伤害他。只是,实在是太让人遗憾了。”
裴灵转过身,目光投向新近到场的另一位“绑匪”——闵医生。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专业白大褂,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下冷冽的瞳仁被巧妙地遮掩,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假象。
“呵,好不热闹。”闵医生语带嘲讽,随着闵医生的到来,裴灵仿佛如释重负般松开了对裴娇的钳制,自然而然地将位置让给了后者。
显然,他对众人的怒目相视毫不在意,仍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风度。
闵医生接替之际,其举止似乎刻意带着惩罚的意味,不再如先前那般谨慎避讳。
他挑衅般,在众人屏息注视之下,几乎是故意的、直白的,当着屏幕面前的众人,猥亵着、品尝着、攫取着,四个月以来,怎么尝都不够的甘美滋味。
裴娇意识模糊,误以为眼前的施暴者仍是裴灵,他抽泣着,带着孩童般的哭腔哀求:“裴灵弟弟,求求你放过我吧。小时候我不该欺负你的,呜呜呜……”大颗泪珠滚落脸颊,那模样仿佛是在遭受报复后,试图用撒娇与卖萌换取宽恕。
“我再也不踢你的餐盘,再也不往你水杯里吐口水,再也不克扣你的零花钱,再也不……”泪水纷涌,裴娇的哭诉断断续续,却字字句句透露出深深的娇弱与无助。
这个被囚禁太久的漂亮炮灰,显然是再也没有反抗能力了。
“你唤我什么?”闵医生陡然愠怒,一只大手紧紧捏住裴娇那小巧的脸庞,镜片后的目光冷硬如铁,“共处四月有余,娇娇竟还会认错人?这真是,应当……好好地,狠狠地教训一番啊!”
屏幕前的所有男士皆以凌厉且愤恨的眼神死死锁定闵医生的举动,那份无能为力的神情,让这些平日里运筹帷幄、无所不能的天之骄子们,只能通过急促的呼吸暴露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求你…”不知是谁在低语。
“啪——”画面瞬间被残酷切断,屏幕陷入一片刺目的雪花乱舞。
裴锦双眸喷火,满腔怒火令他失控地猛击墙面,震得尘埃四溅。
闵医生的阴险狡诈超乎预料,自己竟对此浑然不觉,甚至还与他商讨关于腹中胎儿之事!未曾想,兄长与自己精心守护的这块私藏的美味甜点,早已被他人觊觎已久,悄然叼入私巢。
裴灵也真是的,纵然…小娇,是骄纵了点,爱欺负人了点,怎么也不该…背叛裴家啊。
正当闵医生双肩蓄力,准备施加更重的惩罚时,裴灵胆怯地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的进一步侵犯,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恐慌与忧虑:“哥,他昏过去了!要不……别继续了,我怕他承受不住。”他顿了顿,神色紧张,“再说,现在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采取一些防御措施?”
“唔……好疼……呜呜……”裴娇面色苍白,两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原本洁净健康的面容此刻仿佛被高温漩涡吞噬。他只能虚弱地摩挲着裴灵递过来的手背,祈求能借此缓解哪怕一丝热度。
闵医生重重叹息,愤然瞪视已然失去意识的裴娇,又深深地看向始终默然顺从、忠诚如一的裴灵。作为医生,裴娇那高烧不止的体温不容忽视,倘若仅因一时气愤于他试图联络帝都,便对病弱的他施以严惩,恐怕真会危及他的生命……
“带他回营养舱,飞船控制器的问题交给我。”闵医生终究松开了钳制,裴灵立即轻柔俯身,小心翼翼地揽住裴娇纤细至极的腰肢,疾步离开了那冷若寒铁的驾驶舱。
闵医生不仅医术精湛,对星际航行亦是游刃有余。连日来,为躲避帝都与黎城的追击,他已心力交瘁。幸而,目的地已触手可及,只需穿越两三个星系,不出半月,便可抵达他的故土——艾尔星球。
艾尔星球,那是他已故母亲的故乡,曾以其丰富的自然资源与淳朴民风闻名。然而短短数十年间,这片乐土竟沦为人间炼狱,生灵饱受摧残,百姓苦不堪言。昔日被帝都与黎城联手侵吞,之后又疏于管理,使得艾尔星球犹如被弃置的破败残局,其原住民只能在困苦中挣扎求生。
其父身为高级军官,通过一系列巧妙运作,改名换姓潜入帝都,假扮成移-民贵族世家,从事医生职业后更是逐渐打入权贵圈子,暗中积蓄力量。
后来随着父亲的离世,他的身份秘密更是牢不可破。
此刻,他一边娴熟地操作着面前繁复操控台上各式功能按钮,一边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屏幕上代表着艾尔星球的坐标。
那颗曾经辉煌耀眼的蔚蓝星球,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汪洋中,此刻仅如一颗微弱星辰般,闪烁着渺茫而倔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