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那偏执而着迷的目光让裴娇心生畏惧,他瑟缩在裴照宽厚的包围中,仅仅一年多的光阴,曾经青涩的少年已蜕变为强壮而沉郁的男人,过去的青春气息被深沉的学者风范与成熟韵味所取代。
“顾夫人,我没有恶意,请相信我。”裴照尽力克制情绪,“我只是,想与老同学聊聊过往,你总不至于连这点情面都不给吧?”
裴娇怔怔地迎上裴照的目光,微微颤抖着点了点头,随即取出钥匙打开了家门,邀请裴照入内。
还有一个未言明的原因,裴娇不愿在邻里间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这里的居民非富即贵,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裴照打量着屋内的陈设,遵循裴娇的指引,礼貌地换上了客用拖鞋,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唐突。即便如此,裴娇仍是显得有些紧张,急于划清界限:“学长,你请随意坐,我这就去给你泡杯茶。”
裴娇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主人的位置,裴照则坐在对面,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片刻沉默后,裴照开口问道:“你过得怎么样?”
“很好啊。”裴娇似乎刻意保持着某种距离感,“顾总待我很好,我现在很幸福。”
他身上穿着精致华丽的服饰,保养得宜的双手白皙细嫩,手指上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无一不在宣告着他正享受着由顾总提供的富饶生活与满满的宠爱。
裴照的心情沉了下来,沉默良久后,他终于吐露了心中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那你为何常常独自一人?顾总不曾回来伴你左右吗?”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那过分整洁、几乎感受不到生活气息的房间,开放式厨房中的炉灶亦是一尘不染,这一切都表明了主人少有亲自下厨,女主人仿佛一只被困于金色笼中的金丝雀,尽管生活优渥如同被悉心呵护的精美瓷器,却更像是仅供外界观赏的精致人偶。
裴娇的面色骤然苍白,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质问,他下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清澈的不解。
“他……只是实在太忙了,不是…总是这样的。”
裴娇笨拙地试图掩盖些什么,眼神闪烁不定,满是心虚。事实上,为了清除公司上市的一切障碍,顾势青已许久未归,与裴娇共度时光。虽然每月的生活费用无忧,但在这座金色牢笼中,作为维持公众形象所需的小妻子,裴娇忍受着孤独,每个深夜,当寂寞难耐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怀念起校园时光里,那些湿漉漉的春潮澎湃的日子。
他轻轻端起茶杯,眼角余光捕捉到裴照自始至终灼热且专注的目光,心中一阵慌乱,不经意间猛地啜饮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突如其来的茶水刺-激让裴娇剧烈咳嗽起来,面颊涨得通红,胸口起伏,嘴角挂着因激动而不慎溢出的茶水和唾沫。
“怎么了?别急,慢慢来……”裴照也被这突发状况弄得手忙脚乱,连忙快步绕到裴娇背后,轻拍着他的背,想要帮助缓解。骨子里的那份爱护让他无法袖手旁观,只想给予援助。
然而,裴娇对于裴照的靠近反而更加紧张,剧烈的咳嗽让他本能地推开裴照搭在肩上的手,那双因长久孤独与压抑而不轻易寻求帮助的纤细手腕,被裴照强硬地握住。
“这时候还有功夫拒绝我吗?!”裴照情急之下失了分寸,言语中带了粗鲁,双手不由自主地环抱住裴娇的上身,用力却温柔地按压着他的背部,企图帮助他顺畅呼吸……
“呜…呜…咳咳…”裴娇终于舒缓过来,吐出一口积聚的水汽,急促地喘息,双眸因窒息而泛红,湿润的黑瞳蒙上了一层迷离之色。
这位深居简出、寂寞已久的小妻子,仅仅因这一点点温暖便沉醉于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中,劫后余生的温馨氛围,氤氲开来。
那曾无数次在梦中萦绕的红唇,此时微微开启,恍如在邀请着亲近……尽管刚经历了一场意外,裴娇脸颊上的绯红却更添了几分诱人,那双看似抗拒的手,却仿佛是欲拒还迎的小猫,愈发激起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身上交织着人-妻独有的魅力与学生时代的青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吸引力。
最终,是裴照先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他将裴娇温柔地拥入怀中,封住了那欲言又止的唇瓣,不容他有任何退避。
幸运的是,裴娇那看似抗拒的手臂好似也变得绵软无力,仿佛被亲吻得失去了力气,双眼微微翻着白,这反而给了男人更多的机会。他温柔却坚决地以舌尖探索,双手轻轻捧住那饱满而细腻的脸庞,加深了这个期盼已久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