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去问问隋意。
隋姑娘与众不同,总有巧思,且她是当事人,询问她的意见再合理不过了。在师姐的事上,他也总是询问隋意的意见,且隋意总能给他指点迷津。
于是远在九州府明月楼的隋意,接到了陈官的回电。彼时她已经骂完嵇惟安八百遍了,听到陈官转述的话,她脱口而出便是一句:“那你让他去投胎吧,我喜欢下辈子的他。”
陈官便又将这句话告诉嵇惟安,嵇惟安目光幽幽。
你俩脑子有疾吧?
什么都要用鸣匣说吗?不说话是哑巴不成?他纵横仙门那么多年,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听听那蓬山真君说的什么,他把自己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了过去,鹦鹉学舌都没你那么会。
那厢,隋意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拍着大腿站起身来,“差点忘了大事,真君记得替我转告他:还没当上偶像呢就想谈恋爱?我不允许!”
我还没赚到大钱呢,我不允许!
万宝珠见她如此激动,醉醺醺地眨着眼睛,问她为何。
隋意这样那样扯了一番后,万宝珠也拍着桌子站起来,凑到鸣匣边叫嚷:“摇钱的树还未长成,竟想断根,让他速速归来,否则送他去宫里当太监!”
万宝珠的豪言壮语,振聋发聩,“这世上,向来只有我万宝珠断别人的根,还没有人敢断我万宝珠的财路!”
菡萏仙子给这二位各倒一杯酒,以示敬意。
第34章 隔壁班女同学
比发疯的仙子更可怕的,是醉酒的仙子。
当隋意从醉梦中苏醒时,天已经大亮。她还在凌云阁里,只不过是睡在屏风后的暖阁中,身上盖着被子,屋里燃着熏香。衣服虽然没换但已经是干净整洁的,除了口有点渴,其余并无不适,头脑清醒更甚从前。
头脑清醒了,她就不由得想起昨夜的事。她记得她跟万宝珠都喝醉了,而这时蓬山真君打来电话,与她说了嵇惟安的事情。
她酒精上头,说了些有的没的,最后怎么了来着?
“嘶……”隋意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重要的事情发生过,但又想不起来了。这时,外间传来菡萏仙子的声音,“醒了?”
隋意忙绕过屏风走出去。只见外面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餐食,而菡萏仙子依旧靠在窗边,晒着冬日的暖阳,打着哈欠。
“昨日多谢仙子了。”隋意先道了谢,紧接着问起昨晚的事。
“你想知道?”菡萏仙子笑得意味深长。
仙子一笑,隋意要糟。她直觉自己肯定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想破罐子破摔不问了,可思及蓬山真君,又硬着头皮发问。
菡萏仙子慢悠悠道:“其实也无甚大事,不过是你与宝珠一块儿声讨嵇惟安,要求他速速前来跪安罢了。”
隋意松了口气,“这样啊……”
可菡萏仙子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们后来觉得嵇惟安那小子惯会阳奉阴违,怕他不来,便要求那位蓬山真君送他来。你说,男人只有挂起来才老实。他问你何为挂起来,你想了想,说,吊在飞剑上。”
菡萏仙子耳聪目明,即便是陈官的话,她也从鸣匣里听见了。此时此刻,瞧着隋意的讪笑模样,她会心一笑。
昨夜隋意说的岂止那些话啊,她一个人叽里咕噜说了许多,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还正儿八经地提醒陈官,“不要酒驾啊,嗝。”
一个酒嗝,想必那位蓬山真君是听到了的。
酒驾,也是个有趣的词。
“你交的这位小友,是个实心眼的,此刻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菡萏仙子可爱看这些年轻人的乐子了,否则她也不会与相差了至少两个辈分的万宝珠混在一起。
这些年轻人啊,脸皮越厚的,脸红起来才有趣呢。
隋意是轻易不会脸红的,她能面不改色地在仙人洞府发疯,能面不改色地杀羊,但近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着实有些……偏离轨道。
这就像以前上学时,什么校霸、校草,这个哥那个姐的,还有什么花名册,她向来不在乎,不主动招惹但也从来不怕。唯有学霸,她对心无旁骛、认真学习的人总有一种敬意,觉得打扰他们是一种罪过。
人家连体育课都不去上,竞赛咔咔拿奖,你去干扰他们,你像话吗?
隋意唯一一次替不相干的人出头,便是为了隔壁班的女同学。尖子班,成绩数一数二的同学,天天被人起哄,说楼上某某帅气的高年级学长喜欢她。证据是那位学长是风纪委员,每天下来检查卫生和眼保健操时,都会特地在她附近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