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何至于此!一个都不能用的鸣匣,何至于此!”
“四万两!这位客官已经出到了四万两的高价,还有更高的吗?”
“好的这位客官。”
“这位客官又加价了!”
“四万八千两!!!”
……
这数字,听得沈流云都恨不得抛却所有仙君风度,骂一句“死吧”。他复又看向隋意和陈官,痛心疾首地发问:“你们不拍吗?大家凑一凑,总能拍下来的!”
话音落下,拍卖价格飙升至五万。
隋意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他,“实话实说,我是想过拍下来,再去找老祖报销。但一来,他会不会给我报销是个问题,我素来对他人的人品持怀疑态度;二来,我对自己的人品也持怀疑态度,真的很难相信我在拿到鸣匣之后,不会干点什么别的事情。”
这一番大实话,直接把沈流云说得哑口无言。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陈官。
陈官:“在下囊中羞涩。”
他又看向其他人。
卫凉静静坐着,遗世独立,像那种死了也没人给烧纸的;李铁和李小桃已经被数字绕晕了,小柿子魂游天外,而曲红英笑着,说:“没钱。”
沈流云捂着心口,他实是不能接受,鸣匣都找到了,最终不能拿回来的原因竟是——穷?
“实在不行,就把我的佩剑抵押出去。”沈流云痛定思痛,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可话音落下,场内就传来了拍卖师劈了叉的声音。
“十万两!!!这位老爷叫价十万两!”
叫价节节攀升,真正的有钱人下场了。
沈流云的脸绿了。
这之后的价格,已经不是他们这些穷鬼能负担得起的了。李铁、李小桃等人一个个在栏杆前看热闹,心跳跟着价格加快,嘴里不断冒出的“哇”、“哦”、“天爷啊”,串在一起就像一曲《穷鬼之歌》。
后边还有沈流云在友情出演MV,卫凉就像是专门来给他勾魂的,等他被气死,马上就带走。
连隋意都在牙痒痒,“我好仇富啊。”
天知道她为了搞定电池开发,搞定泽洲大阵,投了多少本金进去?之前靠着发疯收回来的债,都被用得所剩无几了。
可这里,竟然还有那么多有钱人。
最终,拥有靛蓝色外壳的八成新老祖专用鸣匣,被以高达五十万两白银的价格拍下。而拍下它的人,是素有王大善人之称的泽洲巨富。
一个新人物的出现,带来了更多的猜测。
元婴自告奋勇,要去打探王大善人拍下鸣匣的意图。
其余人看热闹看得肚子饿了,决定去路边摊吃面。
沈流云失魂落魄地跟着大家走出聚宝阁,直到面端上来了,还没回过神来。他环顾四周,很想当街呐喊一声,仙门都要完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吃面!
可嗫嚅良久,最终只得一句:“我不吃葱花。”
李铁惊奇,“仙君你竟然不吃葱花吗?”
沈流云应激了,“我不吃葱花怎么了?我就不能挑食了吗?我也是人,我也有不喜欢吃的东西,我也有我的痛苦!”
世人误解我,未婚妻不要我,可恶贼子剃我头发、落我颜面,如今连仙门的颜面都要保不住了,我不吃葱花怎么了!
“我就是不吃!”沈流云蹭地站起来,震惊四座。
店家手里的大汤勺都抖了三抖,惊疑不定地瞅了眼沈流云,赶紧过来给他换了碗没葱花的,“客、客官?您看这样行吗?”
“多谢。”沈流云又坐下了。
其余的客人、路过的百姓对他看了又看,没人觉得他真是位仙君,还以为是哪个犯了癔症从家里跑出来了,都在摇头叹息。
好好的人,长得多俊俏啊,人模人样的,怎么就……唉。
隋意也在跟着摇头,完美融入人群。你要问她是什么身份?她挨着陈官,亲亲热热,不过一对误入的小情侣罢了。
“真君,这块肉你吃吗?”隋意扯扯陈官的袖子。
不吃?
很好,我的了。
吃完面,一群人在街上闲逛,半点也不急。
李小桃还惦记着自己的针线,众人便先去了卖针线的地方。路遇街边大爷,瞅着婉君两眼放光,问他们卖不卖。
陈官与他温和见礼,“大爷,此鹅乃在下师姐,是不卖的。”
大爷一时没意识到眼前人是仙君,虽然他有仙君的气质,可这么一群人走在街上,咋咋呼呼的,可半点儿不像是能够御剑飞行的仙长。
哪家仙长集体出门买针线的,还要砍价,砍的是自己的身价吧。
买完针线,众人一路走一路闲逛,在曲红英对泽州城的讲解中,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有官府的士兵匆匆而过,大约是又出什么事了,但双方也只是擦肩而过,谁都没有理会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