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柿子,危矣!
“桌上堆了一堆的账册,我四处都找不到人,你就窝在这儿吓唬小孩儿?”好在舟长及时出现了,他找了半天不见一个人,敢情全窝在这小小后厨?
“咳,我只是提点他们小心提防罢了。”楚行舟道。
舟长每天都在抓人干活,连楚先生都难逃魔爪。李铁等人对此见怪不怪,看到两人出去,也没有多问。
等到走过拐角,确定里面的人听不见了,楚行舟这才问:“打起来了?”
“是啊,那么大的动静,方圆几里的人都听见了。”舟长蹙眉,冷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担忧。
“舟长不会跟铁子小兄弟一样,忧伤于年轻人出门不带你吧?”楚行舟揶揄。
舟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还是三岁幼童呢?还有啊,平时瞧你稳重得很,反倒是大局当前,倒是越来越会打趣了。”
楚行舟回答得坦然,“心态不平,大事不稳。”
“此次少当家把重任交给曲红英和卫凉,我也并无任何不平。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飞舟,消失两个伙计和消失一个舟长,可不是一回事。不过……”
“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但年轻人总要历练。若真的出了事,你这老将啊,再披挂上阵不迟。”
舟长莞尔,“楚先生也愿与我同行么?”
楚行舟拱手,“在下乃是文职,当个军师尚可。若舟长大人愿听从我的指挥,倒是可勉力为之。”
舟长:“……你除了用炮火压制还能有什么妙计?军营里那些大老粗都比不上你莽。”
楚行舟:“这叫一力降十会。”
舟长不敢苟同。
楚行舟可不会强压着别人同意他的理念,转而问:“少当家呢?有消息了吗?”
闻言,舟长的神色又变得沉肃起来,摇摇头。
此时的云京又是什么局势?鸣匣、飞舟的接连出现,让信息传播的速度大大加快,什么天高皇帝远的情况,都已成为了过去。便是普通人暂且无法使用鸣匣,架不住还有修士们在满大陆乱窜。
今儿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告示贴在了城门上,明儿一个小道消息在坊间流传,而发生在春江上的大事,自然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得以传播。
春江上响起了炮火声,远在云京的人们尚且不知道是如何打起来的,战况如何了,但这不妨碍有人在朝堂上重申“剿匪之策”。
“陛下,春江水患,必须要除啊!”
“陛下,各洲提督剿匪已有数十年的时间,可为何时至今日,仍有水匪逍遥法外?还望陛下明察!”
“陛下,水匪不除,天下难安!”
“陛下!”
……
年迈的老臣两鬓斑白,差点要在殿上撞柱。可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拿他怎么样,因为今天就有一位提督在场。
这位提督所在洲府距离云京很近,乃是皇帝心腹,名将之后。皇帝打算在今日下令,着令他带兵平叛,驰援齐洲。
可是转眼间,朝堂上就跪了一大片。
平叛要平,可水匪也要除。叛乱的贼子都跟水匪打起来了,朝廷焉能置身事外?消灭水匪,平定四方,本就是朝廷之职。
“陛下,各洲提督多有失职,此次平叛剿匪之行,臣恳请陛下另从军中挑选贤能,否则,难以服众!”
堂上提督本欲辩解,他所在洲府根本没有水匪,此乃欲加之罪。可他刚要开口,那老臣就撞柱了,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了一下,拦是拦住了,可对方趁他不备,抓住他的剑柄,抽出剑来,便自刎当场。
鲜血溅出的刹那,提督大人与皇帝的脸色同样难看。
“反了、反了,你们一个个都要造反不成?!”皇帝震怒,无边的威压倾泻而下,压得臣子们一个个抬不了头。
众人心惊担颤、噤若寒蝉,可皇帝再气也无可奈何,此时若强行令提督领兵,是真的难以服众了。而就在这时,慌慌张张的小太监出现在了殿外。
那位住在琉璃殿里的兰妃娘娘,出事了。
兰妃小产,肚子里的孩子还未成形,便辞别人世。太医们在院中跪了一地,奢华璀璨的琉璃宫殿,在此刻成了无数人绝望的囚笼。
皇帝下令彻查,躺在床上的兰妃却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直到皇帝怒不可遏,要将这满宫的人拖下去杖毙,她才强撑着开口,言道是为孩子积德,不宜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