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他需要吃饭吗?”
“不用。”
这说的,隋意都要心动了。不用吃饭,自动充电,就算被人打死了,也不会让自己一块儿跟着嗝屁,这不就是——黑心地主和他的小长工?
霸道总裁和他的万能炮灰助理?
难怪都说修士进入出窍期后会实力大增呢,一个好的修士,合该拥有一个好的助手。
隋意对修炼的热情,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自己距离出窍期还远,这不现成就有一个吗?
她越是想,看着元婴的目光就越是热切,那眸光微闪,不知心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元婴:你就这么看着吗?她奴役我!
陈官:你想杀我,对我不利,她是在为我出气,我为何要管?隋姑娘以真心回护我,我自当待之以诚。
元婴:你撒谎,你就是在借她的手来折磨我,自己却躲在背后,装得光风霁月。就像从前你让她威胁婉君一样,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早已将你看穿,哼。
陈官:不,你不懂。
元婴背着他们翻白眼,他什么不懂了?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陈官,能够知晓他内心一切黑暗想法的人,他懂得很。
可这时,陈官又用意念传信。
陈官:隋姑娘什么都知道,你或许能窥探我的所思所想,但你窥探不了她,也不能以你之所见去评判她的所为。无论你如何在我们之间挑拨,都是无用的,她不是那样左右摇摆的人。
元婴:……
他好一阵沉默。
隋意不会左右摇摆、隋意思想独特,你的语气那么与有荣焉做什么?真是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男人。
这一夜,隋意和陈官都宿在了仙人洞府的小竹楼里。
他们两人睡得安稳,而元婴一夜无眠。趁着陈官睡着,元婴熬了一个大夜思考对策,最终决定——离家出走。
只要超出一定距离,本体就无法感知元婴的下落了,掌控力也会下降。届时,他就有了反抗的可能,静静蛰伏,再强势归来,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尊严!
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他还悄悄偷走了野桃。
“桀桀,我可不是普通的元婴,只要让我走出这片仙人洞府,离得远了,我就有办法抵御本体的控制,到那时……”
小小的元婴御剑而行,发出了反派的笑声。
翌日,隋意醒来,看到陈官独自站在小楼前,举目远眺。她伸着懒腰走过去,没看见元婴,还以为陈官把他收起来了,便也没多问。
谁知陈官却主动说道:“他带着野桃跑了。”
隋意登时清醒过来,“跑了?”
陈官无奈,“昨夜子时跑的。”
闻言,隋意立刻感知了一下仙人洞府内的情况。她是洞府的主人,若有人在洞府出入,一般都瞒不了她,然而,“好像没人出去啊?”
陈官解释道:“我从未来过仙人洞府,他对这里自然也不熟。第一次御剑,难免生疏,错估了自己的速度,也迷失了方向。”
简而言之,他迷路了,出不去也回不来。
隋意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而后想起元婴与陈官的关系,好奇地问:“真君好似对方向很有把握,御剑往来的速度也很快,所以,元婴才会有与你截然相反的路痴属性么?”
如此简单的问题,陈官却没有回话。
“嗯?”隋意惊奇,“难道真君也会迷路?”
陈官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缺点,但面对隋意那灼灼的目光,他还是轻咳了一声,道:“少年时曾走失过几次,师父拿出积蓄为我买了一个宝器堂的罗盘,师兄师姐们也很是忧心。我不想这样,便逼着自己在青翎群山苦练,甚至蒙着眼睛在林中行走,如此几年后,便不曾再迷路了。”
听到这样的过往,隋意遥想着十几岁的陈官蒙着眼睛在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路,既心疼,又佩服。如果不是这样的心性,这样的刻苦,陈官也成为不了如今的蓬山真君吧。
“其实我也不认路,主要是不分东南西北。真君或许不知道,在我们仙界,大多数年轻人都只会上下左右。我们也有罗盘,那叫手机导航,方便得很……”
隋意听了陈官的故事,也就自然而然地与他分享自己的。两人聊着聊着,准备回停杯台再看一眼,九霄也还在那儿呢。
若停杯台没有什么变故,隋意就得带着九霄回飞舟上班了。
至于她离开仙人洞府时,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的事,她也没放在心上。因为陈官都没说什么,那就应该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