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山庄的隋意,一边等,一边已经托万宝珠查起了元阳真君的来历。
九霄:“哟,你急了,这就要为你的小情郎出头了啊?昨日不是还说不管的么?”
隋意拿着鸣匣,头也不抬,“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今日的我已不是昨日的我,但比昨日更记仇。我尊重真君的意愿,让他处理此事,可那元阳真君如今得罪我了呀。”
九霄不解,“他得罪你?”
隋意正色,“他暗示蓬山真君吃软饭,当小白脸,岂不就是在玷污我与真君之间伟大的爱情?他为难的是蓬山真君吗?分明是我。蓄意败坏仙子名声,你说该当何罪?”
九霄卡壳,这仇还能这么算吗?不过隋意的说法,好像还真的挺有道理的。报仇啊,他可太喜欢了,立刻就问:“那如果查出他真是蓄意的,还有幕后黑手,你要怎么办?”
隋意:“公开啊,我怕什么?有本事来梅花山庄打我。”
九霄:“……”
差点忘了,这是个不怕死的疯子。
那厢,陈官与元阳真君的对决落下了帷幕。
元阳真君确实难缠,明明只是一场比试,却打出了生死对决的意味。但凡陈官稍有差错,都将万劫不复。好在陈官向来尊重每一个对手,从不掉以轻心,而野桃——只会比他更野。
面对去芜宝刀的压迫,野桃被激发出了十二万分的潜力,堪称野性难驯。陈官也用出了全力,一人一剑相辅相成,所使出的剑术,缥缈之中透出极速的杀气。
因为速度太快了,那杀气还总是刹那即逝,快得让人捉摸不透,又冷不丁汗毛倒竖。
何人曾见过蓬山真君的杀气?答案是没有。
元阳真君离他那么近,被那杀气锁定的时候,脑子里竟荒谬地浮现出四个字——大道无情。陈官的那双眼睛,平静、冷漠,好似无论什么落进他的眼里,都会瞬间消失于无形。
无,便是有。
生,即是死。
元阳真君本是进攻,却被那杀气晃神,仓促之间竟遵从本能转攻为守。突如其来的变招打乱了他自己的节奏,而高手过招,往往就是这一瞬定胜负。
陈官之势,势如破竹,一套又快又漂亮的连招,打得元阳真君愣是找不到机会反扑。台下的看客们都看得忘记了呼吸,只觉目不暇接,还没反应过来呢,元阳真君就砸在停杯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野桃还在嗡鸣,剑身兴奋地颤栗。而陈官执剑的手,骨节泛白,有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但却依旧很稳。
他用剑指着元阳真君,道:“真君败了,可有异议?”
元阳真君嘴角流着血,面色涨红,但到底没有失态,“败了便是败了,我认输。”
陈官却并未把剑收起,而是朗声道:“真君方才所言,既是怀疑在下的道心,也是对隋姑娘的侮辱。我在此处,可为自己辩驳,隋姑娘却不能。所以,还请真君向她道歉。”
“你!”元阳真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真君当知晓,修士亦要修心。”陈官将元阳真君的话又还给他,让元阳真君差点吐血的同时,也让人群里传出了憋笑声。
评事想开口说话,但这打圆场的活儿可不好干,悄悄瞥了眼高台之上,发现各位长老眼观鼻、鼻观心,愣是没人示意,他便也不管了。
元阳真君不能反驳自己的话,又气血翻涌,无力对抗,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了歉。而陈官收剑,一言不发。
他只是略拱了拱手,便下台而去。
评事如梦初醒,忙大声宣布:“蓬山真君对元阳真君,蓬山真君胜!”
云梦谷里,又迎来了一波新的浪潮。
【天下第二】:我从未想过,蓬山真君也有如此蔫坏的一面,此刻的元阳真君大概已经连肠子都悔青了。
【胡髯郎】:我也没想到,蓬山真君与隋仙子之间的情谊,竟令人如此动容。先前流言骤起的时候我便觉得不对,蓬山真君当不是那等心机深重的伪君子,那位隋意仙子,一般人也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罢。
【湖边柳】:此言倒是有理。
……
隋意看着骤变的风向,心里也美滋滋的。不是因为大家说的话,而是男朋友维护了自己,她当然开心。
九霄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但因为它没有实体,所以在隋意眼里,便是一柄剑在左右摇摆。她忍不住吐槽,“你学雨刮器呢?”
九霄听不懂什么是雨刮器,但它对隋意嘴里这些奇奇怪怪的词汇很是好奇,便让隋意给它解释。而解释了雨刮器,那便还要解释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