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无言。
这隋意，口若悬河，说得好像头头是道，最后却又落回到御剑飞行的事情上了吗？
“扶摇就是这么教你的？”他问。
“这叫实用主义。”
隋意也不敢太过造次，见好就收。她敢说这些话，也是因为没有从这位前辈身上感受到真正的恶意。
只要不是专程来害她性命的，那她扯着老妈的虎皮胡言乱语，也无伤大雅。
果然，前辈没有多为难她，“方才那番话，我权当是你留在大通商会的理由。你不去停杯台，我不强迫你。”
隋意悄悄松了口气，“多谢前辈。”
“不过——想要劈开宿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次你遇到的是我，下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年轻人，好自为之。”
语毕，风又恢复了流动。
与此同时，九霄骂骂咧咧的声音直冲耳膜，让隋意知道，那位前辈走了。可隋意听完他最后那句话，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头皮发麻。
她再摸一摸后颈，全是冷汗。
“九霄，这位到底是谁？”她忙问。
“你妈的手下败将之一，没想到一千多年过去他还活着呢。”九霄骂骂咧咧，“不过他已经算是那些老不死里面最正人君子的一个了，要是换成别的老不死，你完蛋了我告诉你。就迢迢魔窟里的老淫贼，人家能听你叭叭？反手把你掳去当第一百零八房小妾，你那个小真君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隋意：“……”
九霄：“这么说来，这位不杀你也正常，让你去停杯台，或许对你也不算什么坏事。换言之……你留在外面或许更危险呢。至少停杯台还有那么多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别人不敢把你怎么样。”
隋意：“你不早说！”
九霄：“我刚才也没机会说啊！”
第82章 小道消息
一个新的消息开始在云梦谷流传。
据说三百年前已经飞升的扶摇仙子,即天鹿山仙人洞府的主人，她竟然还有个女儿。而她的女儿不是别人，就是那位以一己之力坑了无数人,如今还在蒸汽飞舟当伙计的仙门之耻,大名鼎鼎的隋意。
【夜雨】：在下隐约听说前阵子巫目王廷天降异象，似乎与人类修士有关，原来竟是隋意去山顶拔剑了？山顶居然还有扶摇仙子留下的佩剑？我怎么不知道？
【江湖浪荡客】这消息到底从何处来的！我不信！
【逍遥子】：仙人的女儿,怎会、怎会如此？！
……
震惊的狂澜，席卷云梦泽。所有人在看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皆是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甚至有人很快就提出了疑点——
【风鼓】：诸君且细想，扶摇仙子飞升三百年，而那隋意不过二十几岁,她真的是仙人的女儿吗？不是误打误撞进入了仙人洞府,得了些机缘,冒充的吧？
此言一出,附议者众。
【何以解忧】：无论如何，此事关系重大，万不可轻信。
【地上仙】：鄙人可从未听闻,扶摇仙子竟有后人的,闻所未闻,必定是假。
【于流星处】：那隋意在传闻中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又与大通走得近，这未必不是一个阴谋！
……
这真真假假的，云梦谷上吵得不可开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少出身于大宗门的，直接找上了师门长辈。
可长辈们知道的也不多,真正见过扶摇仙子的都屈指可数，于是长辈又找上长辈的长辈。仙门上下，所有人都在求一个答案，以至于本该是重中之重的斗法大会，一时间都无人关心了。
占川楼内，满脸通红的仙君正在高声斥责，“荒谬至极！若隋意是那仙人的女儿，我、我——”
话说到一半，他又卡壳。
嵇惟安倚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勾着嘴角没有说话。对面的杨冲便道：“那也是去过仙人洞府的吧？看起来没少被隋意坑过，这还恨着呢。不过说真的，隋意真是扶摇仙子的女儿？这么邪门？”
“邪门？”嵇惟安挑眉。
“难道不邪门么？仙人的女儿会偷偷拿铁锹拍人？”杨冲抹了把自己的后脑勺，觉得当初被隋意拍到的地方，现在还痛呢。
“但若她真的是扶摇的女儿，看到那么多人闯进自家院子里拿东西，她不拍你们拍谁？”嵇惟安道。
杨冲一愣，觉得这还真说得通，“不会是真的吧？”
嵇惟安反问：“你就不奇怪她当初明明没到筑基期，是怎么出现在仙人洞府的么？她从一开始，就与你我不一样。”
类似的对话，在无数个角落里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