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骨的铠甲,用了他自己的蛇蜕,刀兵不入,是世间难得的珍品。这小小的人类修士,虽修为不高,但有了铠甲便有了依仗,竟也敢跟他叫板了。
“你想要上去找他们的麻烦,便要先过我这关。我知道你,你这个蓬山真君的手下败将,休要乘人之危,我成蛟年纪虽小,可不是那等怯战之徒!”成蛟掷地有声,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
“啊?”孔雀却愣住了,见他又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忙飞身避过,而后气急败坏地说道:“谁跟你说我是去找他们麻烦的?”
“休要狡辩!看招!”成蛟都被骗那么多次了,岂会再轻易上当?
得知蓬山真君也来到王廷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因为他前脚刚跟蓬山真君下过战书,后脚就被卖了,如今还在王廷做苦工,着实无颜见人。
可隋意出事后,他便顾不得那么多了。如今陈官上得山顶去,必是担了风险的,他都能置个人安危于不顾,独自闯上天通山,那他也不能输。
从天鹿山至今,他虽未取得过几次胜利,总是被人压着打,但没关系。如今的他已不是从前的他,他或许打不过,但也打不死啊!
穿着铠甲的成蛟,觉得自己还能打一百个回合。
与此同时,云天之上。
黄金矿工隋意砍了几块石头后,偶然听见下方传来打斗声,正疑惑着又发生了什么事,往下一看,才发现是熟人。
“皎皎公子?另一个又是谁?等等……那羽衣的色泽,是孔雀少主?”因为二者之间还隔着一层云雾,云雾飘荡,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隋意便干脆趴了下来,在石块边缘探头遥望。
九霄悬停在她身侧,“你管他是谁呢?那个什么真君都砍到八块了,你却还在偷懒,我纵横云梦泽那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隋意老脸一红,余光悄悄瞥向陈官,心里确实过意不去,可她也是真的累了。这好几天折腾下来,她餐风露宿的,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方才那一剑更是耗空了她的法力。
“你不懂。”隋意清了清嗓子,为自己辩解,“难道我不比你心疼真君么?我就是为了减轻真君的负担才这样的。你看下面那两个,出招猛不猛?快不快?是不是更适合打石头?”
九霄嗤笑,“你那真君能听你的,他们能听你的?你以为谁都能像那个真君一样被你骗啊?笑话!能骗到一个你就偷着乐吧!”
隋意真想把他毒哑,但毕竟有求于他,还是按捺下来,小声道:“你不是幻术大师吗?你变一个白鹤上仙,把他俩骗上来,不就行了?”
九霄:“你这是太岁头上动土,就不怕被上仙发现,真被丢进万魂渊?”
隋意:“就赌我妈跟她的交情,以我妈的名义,干不干?”
第70章 哟哟哟
这厢,隋意开始了自己的招工大计。那厢,仙台之上,洞察一切的白鹤上仙,再次看向对面的男人,问:“这就是你说的内有乾坤?”
因梦道长嘴角噙着笑意,将刚泡好的茶奉上,说:“这至少证明隋意小友确实天资聪颖,不是吗?”
闻言,白鹤上仙都要开始怀疑人类的“天资聪颖”这个词是不是有了新的释义,才能叫这位道长睁着眼睛说瞎话。
因梦道长接收到上仙怀疑的目光,摇摇头,又道:“不如我与上仙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成蛟与那位孔雀少主会不会上当。”
两人没有提赌注,赌便赌了,小辈之间的事,白鹤上仙根本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但她没想到的是,那两人还真就被骗到了。
她该说是隋意和九霄的骗术太精湛,还是底下那两人太蠢了呢?白鹤上仙闭了闭眼,伸手挥散眼前的云雾,干脆不看了。
没有一个被发配去打石头的年轻后生是无辜的,且打着吧,多看一眼都令她眼睛疼。
矿工队伍扩展到四人,作为小组长,隋意马上就把陈官提为自己的副手,光明正大地拉着他开始摸鱼。
她去山顶上重新升起篝火,拿出肉干和蘑菇干准备切碎了煮粥喝。陈官想要帮忙,还被她按住,“真君坐着,我来。”
可陈官哪里能心安理得地坐着看隋意忙活,最终还是接过了洗菜淘米的活。毕竟水灵根,善水。
九霄便操着那口稚嫩的童音在旁点评,“哟,哟哟哟。”
“哟你个大头鬼。”隋意听见这声音就想把它毒哑,可恨剑灵根本没有嗓子,干脆拿它当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