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看着姜嘉月满脸的不相信,无声轻笑着。
他只是不知道,他回去该怎么去面对父王,以及他那位好“皇伯父”罢了。
他在玉华寺得到的消息,远比他以为的更让他难以接受。
甚至当郑琅说出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时,他甚至觉得自己连个十岁小儿都不如。
许府内,许夫人高坐其上,冷眸看着座下的族老们,寒声道:“各位族老可有什么想法?”
其下一个族老手中握着玉珠串,狠声道:“既然她许静仪不给我们许家留活路,那我们便也不用给她留活路。”
旁边的一个族老看向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冷声问道:“做了她?”
先前提出意见的族老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闭上了双眼,慢慢转动着手中的玉珠串。
高坐在主位上的许夫人见他们出了主意,无声笑了笑,眼中满是阴狠。
她要许静仪死不假,但她不会脏了自己的手,就让这些族老们替她去解决许静仪那个白眼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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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琅(看向某人):看我教你屠龙
第25章 就废了他一双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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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嘉月知道许静仪遇袭并且被官府拦着不让走时,她正在和自家娘亲商量除夕夜要置办些什么,得知这个消息时她顿时怒不可遏。
姜嘉月一拍桌子,拿起旁边架子上放着的长鞭,便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杏枝道:“备一匹马和一辆马车,让赵大他们和我走。”
赵大,就是姜怀之留给她的那十余士兵中为首的一人。
备好马后,姜嘉月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抽马鞭便向着郡守府跑去。
马蹄扬起,溅起一地积雪,带着点气势汹汹。
姜嘉月在郡守府门前拉紧缰绳,停下马,将腰间的腰牌扯下,向虎视眈眈看着她的守卫丢去,冷着张小脸说道:“我要见郡守。”
守卫接住腰牌,定眼一瞧,见上面大大的长宁县主二字,对着姜嘉月行了一礼后,立马跑进府中去找郡守。
守卫去找郡守时,郡守正抱着家中的娇妻美妾寻欢作乐,好不快哉。
见守卫慌慌张张地跑进院中,郡守眉头皱了皱,训斥道:“不知礼数,成何体统。”
守卫连鬓角的汗都来不及擦,就把手中的腰牌递给郡守,小心翼翼道:“回郡守,长宁县主在门外说要见您。”
郡守瞥见腰牌上的字,抽了抽嘴角,挥退了身旁的妾室们,晦气道:“怎么又是她?”
郡守从院中赶来时,姜嘉月正在把玩自己手中的长鞭,一看见那根鞭子,郡守就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郡守走上前,将腰牌还给姜嘉月,谄笑道:“今日休沐,县主来找本郡守可是有要事?”
姜嘉月弯唇笑了笑,拿着长鞭指向身后的马车,眉眼弯弯道:“带郡守去看一场大戏。”
听见大戏这两个字,郡守就知道姜嘉月今天找他准没好事,打着马虎眼道:“这……本郡守今日公务繁忙,怕是无暇和县主去看大戏了。”
闻到郡守身上还没消散的脂粉味,姜嘉月歪着头,把玩着手中的长鞭,勾唇嗤笑道:“郡守没工夫和我去看戏,却有工夫寻欢作乐?”
说完,姜嘉月脸一冷,看着郡守冷声道:“赵大,让郡守上马车。”
“是!”
赵大应声,走到郡守身边,看向郡守笑眯眯地道:“郡守,请上马车吧。”
郡守见状,哪里不知今日这一遭自己是不得不走了。
郡守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钻进了马车中。
见郡守乖乖上了马车,姜嘉月转过头,扬起马鞭,一路向许静仪出事的地方赶去。
马车上的郡守臃肿的身子在马车内四处滚动,心中暗骂这姜嘉月简直是胆大妄为,但想到姜怀之,又收起了心中的骂声,黑着一张脸伸手稳住自己的身子。
到了下人向她汇报的出事的地方,姜嘉月只见自己的面前被一众士兵堵住。
但高坐在马上,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人群包围中,静仪姐姐身边的护卫和风琅郡守军剑拔弩张的场面。
见许静仪一脸痛楚地靠在被撞得破碎的马车上,姜嘉月眼中怒火中烧,将手中的长鞭往地上一挥,怒声道:“都给我滚开!”
长鞭在地上砸出一声巨响,将马车中被颠簸的晕头转向的郡守一下惊醒,围住许静仪的一行人也猛的转过头来盯着她。
一个面色凶狠的男人从中走出来,握着腰间的刀剑,狠声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对我指手画脚。”
马车里,郡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整理自己的仪容都来不及,就连滚带爬地从马车里出来,踉跄地向出声的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