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不过是区区五千人,要是这五千人他便怕了,岂不是坠了他一人可抵千军万马的威名。
但姜怀之的话丝毫没有令郡守放下心来,虽然上头传来的命令是一切听姜怀之的,但他到底能不能带着整个清阳郡度过危机,谁也说不准。
郡守一狠心,干脆跟着姜怀之一样坐在厅中,一双眼死死盯着姜怀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但心中却在暗自落泪,姜小娘子啊,你可快些醒来啊,郡守我一把老骨头,可禁不住吓啊。
或许是听到了郡守心中的祈祷,姜嘉月不久后就清醒了过来。
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小娘子醒来后,郡守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姜怀之总可以跟他去商议西戎之事了吧。
一抬眼,却见姜怀之早已消失在了原地,气得郡守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姜怀之消失的地方。
闺阁中。
姜嘉月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她当真舒服,她差点就不想起来了。
姜嘉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伸腰,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床边趴着一群人。
姜嘉月吓得一跳,向身后悄悄移动了一点,看着眼前的几人糯糯问道:“你们……你们怎么都在我这啊?”
姜嘉柔仔细打量了下姜嘉月全身,见她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外,状态还算不错,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道:“你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又岂能不来看看你?”
蹲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姜嘉月的姜明璟和姜明瑜两兄弟也一齐点了点头。
姜明瑜扬起手中的拳头高声道:“以后谁再敢欺负月儿,我和哥哥就揍死他!”
正好走进房中的姜怀之也接着姜明瑜说道:“明瑜说的没错,以后谁再敢欺负我们家娇娇儿,爹爹就把他揍到他爹娘都不认识。”
姜怀之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姜嘉月的头 ,但心中却多少有些忐忑。
已经知道了真相的姜嘉月,还会把他当做亲生父亲般对待吗?
姜嘉月在看到姜怀之出现的那一刻,便撅着嘴,扑到姜怀之的怀中,委屈道:“爹爹!那个黑衣首领他欺负娇娇儿,你一定要替娇娇儿报仇!”
被小姑娘一把抱住的姜怀之愣了愣,但转瞬便掩不住眼中的惊喜,抱着小姑娘柔声承诺道:“爹爹一定会替娇娇儿报仇的。”
一旁的姜明璟和姜明瑜两兄弟也举着手急声说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们也要替娇娇儿报仇!”
姜怀之转头,笑着看向两兄弟,点头笑道:“那你们两个可要好好习武,来日保护家中幼小。”
见两兄弟坚定地点头,姜嘉月从姜怀之怀中弹出头来,娇声道:“娇娇儿也要跟着爹爹习武!以后谁敢欺负娇娇儿,娇娇儿就一拳打晕他!等娇娇儿成了天下第一,看谁还敢欺负娇娇儿!”
听见前一半还笑着点头的姜怀之,听到后面自家娇娇儿说要做天下第一,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要说那两个小子以后成为天下第一还有些可能,那两个小子根骨极佳,倒是练武的好苗子。
至于自家娇娇儿……
姜怀之心中抽搐着,但面上还是笑着点着头。
他家娇娇儿做不了天下第一也没关系,以后他培养出天下第一来保护她,那他家娇娇儿也算是天下第一了。
作为父亲的第一条守则就是,自家娇娇儿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那厢,郡守早已等不及,不停地踱着步,想着这姜怀之怎么还不出来。
最后,郡守实在是忍不住,扬声唤道:“姜郎君可好了?”
屋中,听见郡守声音的姜怀之本打算充耳不闻,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多陪一会自家娇娇儿,但谁料姜嘉月却推了推他,让他赶紧去忙自己的事。
姜怀之面上笑着点头出去,但心中却泪流满面,想着自家娇娇儿是不是哪里不喜欢自己了。
这般想着,他便渐渐把怒火转到了西戎和那日的首领身上,开始想着怎么在这两波人上好好泄泄气。
至于那首领,他是绝不会让他有机会活着走出清阳郡的,混乱中的清阳郡便是他今生的埋骨之地。
姜府的一处幽静之处,宋婉宁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处绝不会被人打扰的议事之处。
姜怀之走进阁中,毫不客气地掀起了衣摆,坐在了最中间的椅子上。
郡守见状,也并不气恼,而是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在姜怀之下方一个位置坐下了。
姜怀之环视了下座下坐着的几人,沉声道:“想必大家都知晓了流民之中暗藏西戎敌军之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自己皆已知晓。
见状,姜怀之便又接着抛出了一个将众人炸得措手不及的消息:“若是我得到的消息没错,五千流民中,有三千是西戎敌军,再加上距离清阳郡较近的几郡中藏着的,预计有五千人。且这五千人,其中一千人装备精良,预计三天后夜里便会攻入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