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卿云点点头。
“出了蓝星谷后,我们在这其中的种种经历能否说与他人听?”
“出去后,自然可以。”
青楸应下声好,在自己的储物戒中翻找起秘籍来。
今日得到的这部心法,她曾在秘籍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大部分的内容她都清楚记得,只是毕竟看习惯了秘籍,她下意识便想确认一下再做选择。等确认完这些事,她还得给柳老板发一段通讯,把方仙师的线索告诉对方。
然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是,她将储物戒里里外外翻过许多遍,却连秘籍的影儿都没找着。
看出她的表情有些不对,鹿卿云带着些许关切问了一句:“怎么了?”
“弟子之前一直带着的那本秘籍,好像不见了。”
“昨夜不是刚拿出来用过?”
“是……啊!那时弟子累得只想睡觉,秘籍放在桌上没来得及收起来,此刻应该还留在门派中。”
忆起昨晚的事儿,青楸松了口气,反倒是鹿卿云眉头一蹙,像是在担心什么。
青楸看他眼神不大自然,便问了句:“掌门大人在担心什么?”
“若是那本秘籍被旁人偷走了会如何?”
乍一听到他这么问,青楸还当他是在开玩笑,然见他神情很是严肃,她便在认真思考后给出了回答:“想来也没什么关系。到游戏……咳,得到秘籍后,我翻来覆去少说也看了十来遍,里头的东西基本都记着了。若是真有小偷将其偷走,偷就偷吧,反正他也认不得上面的字。”
这话让鹿卿云心头微松:“那便好。”
“掌门大人为何要这么问,难道会出什么事不成?”
鹿卿云现在也只是隐隐有种预感,不敢将话说得太绝对,便只是道:“回去便知道了。”
青楸总觉得,在掌门原本的计划里,到蓝星谷应该还有旁的事要做,眼下他既然没有主动提起,她也就没多问,总不至于堂堂一门之掌还需要她来提醒着做事。
她给柳晚月拨的那段通讯并不顺利,柳晚月借着手镜看清她所处的位置后,脸色微变。
得知她已准备回门派,柳晚月犹豫再三,最终约了她第二日于明月楼碰面,此事便算暂时告一段落。
回到一念门后,青楸直奔自己屋中而去,掌门在蓝星谷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让她心有不安。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前天夜里尚在桌上摆着的秘籍,此刻已不知所踪。
起初她还当是自个儿记岔了,将屋中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看过一遍,到这时候才终于确认,秘籍确实是丢了。结合此前鹿卿云说过的话,极有可能是被人偷去的。
既然鹿卿云在回来之前便已有了这样的猜测,他了解的事肯定更多些。
青楸正想出门去找鹿卿云问个情况,一开门,却发现他就站在门口。
“掌门大人?”
“那本册子可还寻得到?”
“……已经遗失。”
鹿卿云眉头微蹙,看着像是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他方才带着些许歉意开口解释:“昨夜走时,我觉察到外头的气氛有些异常,当时我看过一阵,没发现问题便离开了。”
前一天夜里全然没发觉任何不对的青楸思考片刻,没什么所谓地摆摆手:“丢就丢了吧,反正内容弟子都记得住,重写一份就是了。”
她只是想不通一点,这个能将秘籍偷去的,究竟是什么人?
门中和她正面起过冲突的人其实并不多,穆清辞还在暗牢中关着,杜茯苓现在的心思肯定全在爱徒身上,还有谁会为了拿她的东西大费周章,下手时甚至能连鹿卿云都瞒得过去?
这个问题短时间内大概不会有答案,青楸想过之后便暂时将其搁置,转身回到屋中取出纸笔开始默写。
趁着现在记忆都还鲜活,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多默出一点。
鹿卿云站在一旁,眼瞧着一个个陌生的字符自她笔尖倾泻而出,诧异片刻,轻声问出一句:“可有我帮得上忙之处?”
“有!不,还是算了。”青楸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她更习惯用硬笔书写,毛笔字写起来又慢又难看,方才都想由她口述、让掌门帮着写了。但如果已经有人盯上了秘籍,再让鹿卿云用此地的字儿来写,暴露的风险恐怕会更高。思及此,她只好独自一人承担这份重任。
虽然帮不上什么忙,鹿卿云还是没有离开,就站在旁边瞧着。
没过多久,青楸忽地将笔一搁,他怔愣片刻问道:“写完了?”
那册子他也看过好几回,应该不至于如此……单薄?
“不是,手酸了!”
“……”
青楸小心翼翼地将这几张纸收进储物镯后,方才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最难记的东西都已经在弟子这几张纸上了。剩下的内容弟子可以慢慢写,倒也没那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