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哥哥在监狱当狱卒,有天,李郎给奴家小白丸,说让奴家给哥哥塞进后槽牙根里,说是能治疗奴家哥哥牙疼的药。”
“奴家也没多想,就……就给哥哥用绣花针线缝进了后槽牙根。”
李喜颇为自负,接着李氏的话继续说下去。
“实话告诉你们,上任县令,不过是我李喜的一条狗,狗落在你们手里,我李喜就要除掉这个隐患。”
“当初我跟李灿’称兄道弟’,告诉这个白痴,我能让前任县令把所犯罪行全部说出来,李灿就可以借此邀功,说不定能够升官为捕头。”
“利用这个白痴,我顺利混进了监狱,打死了那条狗,畜牲就是畜牲,狗爪子居然抓伤了老子手臂。”
“李灿那傻子,直接吓得屁滚尿流,老子扮成狱卒,大摇大摆离开监狱,李灿那小子,紧张有咬后牙槽的习惯。”
“他胆子吓破,被另一个捕快叫住,习惯性咬后牙槽,当然就被毒死哈哈哈哈……”
“即能除掉李灿,又能嫁祸给杀手楼,替我摆脱嫌疑,何乐而不为。”
“那你又为何要杀死李氏母子。”
顾承平压着怒气,继续审问。
“还不是你们盯上了李晴,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将尸体直接抱去饺子馆,我胡乱之下用面粉裹着尸体,扔进人家,我李喜也不会暴露这么早。”
“她该死,她们都该死……”
“李郎我没有……李郎我没有杀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是你杀了人……李郎……”
“哈哈哈哈……墙倒众人推……墙倒众人推……顾承平,我李喜栽在你手里,算是这辈子倒霉,下辈子,我李喜定要翻云覆雨,称霸一方。”
话说完,李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捕快的佩刀,只见刀光闪过,刀刃割破颈脖血脉,温热血液喷洒满地。
“李郎。”
李氏失声尖叫,扑向李喜却扑了个空,温热的血洒了她满脸。
“李郎,你怎么丢下我就走了……呜呜呜李郎……你等等我……晴儿也要修仙……”
“拦住她。”
王县令激动大喊。
可还是迟了一步,李氏抓起地上染血的刀,插进胸膛,眼睛放大,面部表情痛苦,鲜血从嘴角流出,没了生息。
“真是该死……丧尽天良……”
“没想到,李晴这个女人,看起来温良贤淑,居然……居然做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群当官的真不是东西,没有心,那么多的乞丐娃儿,居然是他们拐卖弄残的孩子。”
“唉,你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要不是堂上这几位官老爷,咱们梧州哪能太平。”
百姓们心里千百般滋味,毛毛细雨变大,如钢针扎在脸上,案子结束,众人三三两两离去。
邹欢站在李喜和李氏尸体旁,抬头和顾承平对视,顾承平眼眸昏暗,像被雨雾蒙住眼睛,看不起前路。
是夜,驿馆烛火微凉。
王县令邀约顾承平去他府上,为顾承平办庆功宴,被顾承平婉拒。
“咚咚咚……”
“进。”
邹欢端着案盘,上面放着小碗,盛着汤。
“我给你熬了清补凉乳鸽汤。”
顾承平放下手中书,邹欢给他递汤时,目光扫了眼。
“《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岑参先生的诗歌很好,能让人静心凝神。”
顾承平喝了勺汤,微微笑着,“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好久没给你熬汤,哪里还有什么厨艺,只是你不嫌弃罢了。”
“能让邹捕快给顾某熬汤,是顾某的荣幸,哪里还敢嫌弃。”
邹欢被顾承平的话逗笑。
“你呀你,嘴贫。”
“我也只是对你嘴贫。”
顾承平放下碗,牵着邹欢的手,顺势将她拉到怀里。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安静闲适在一起过。”
邹欢轻点顾承平鼻子,轻轻笑着说道,“我现在已经不做捕快,只要杨忆一死,燕姐和火麒麟大仇得报,我想……以后只和你在一起。”
第二百六十九章 邀请
“我等你这句话,都七八年,现在终于听你亲口说出来。”
邹欢搂着顾承平脖子,笑容幸福地额头贴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温度。
“我本来想着,等师父寿辰,去徽州给他老人家贺寿时,向他提亲,希望你能嫁给我。”
“但玉娇郡主十一月初十出嫁,师父为姨父,他说,他一定要来京都亲自送玉娇郡主出嫁。”
“我想正好,可以在京都时,就向师父提亲,然后咱们挑个好日子,就可以成亲。”
邹欢咯咯笑着,她温柔地低眼望着顾承平,问他。
“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想要娶我,不知道顾大人你聘礼准备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