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时浸怕沐年不高兴,又添了句,“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沐年虽然不清楚白时浸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他能感受到白时浸对这个音乐会实在不感兴趣,不愿强人所难,痛快地答应了,“好吧。”
两人又原路返回,还得再走一段路远离粉丝才能打车,他俩并肩走着,白时浸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拉沐年的手。
为了给苏仪惊喜,他俩没提前打招呼,直接往苏仪住的楼层去。
叶钦矾和苏仪在同一层,沐年怕他听见动静逮住他跟白时浸在一起,示意白时浸动静小点。
两人蹑手蹑脚找苏仪的房间,整条走廊非常安静,安静到都能听见微弱的低喘声。
等等,低喘声?
沐年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因为酒店房间不隔音,还是因为房间里的人声音太大,叫-床声清晰的在耳边回荡。
“……”
沐年听得半张脸都红了,他绷着嘴,悄悄偷瞄白时浸的反应。
白时浸神色平淡,眉头都没皱一下,单纯的样子让沐年觉得自己好肮脏。
“沐哥。”
“嗯?”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
“……”
沐年想捂白时浸的耳朵,“小孩别听。”
白时浸轻声:“好像是男的在叫。”
“你听那么认真干嘛?快把票给苏仪,然后离……”
沐年突然顿住,身子僵在了原地。
“沐……”
“嘘。”沐年把手指放在唇前,全身的细胞都在辨认房间里的人是谁。
——“钦…….哥!钦、哥!”
——“你他妈闭嘴,好好受着,老子可没空哄你。”
“……”
“……”
白时浸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顿时反应过来,捂住了沐年的耳朵,“别听,我带你走。”
沐年瞠目,推开白时浸,耳边的手一撤开,激烈污秽的声音更加清晰,他看着声音传出来的房间,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沐哥!”
白时浸忙去扶他,“没事吧?”
沐年心如擂鼓,声音微微发抖,“这是,叶钦矾的房间吧?”
“……沐哥,我先带你走,我们不听这些。”
白时浸把沐年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头,刚把他撑起来,沐年喉管一热,喷出了一口血。
“!”
白时浸的脸上、衣服上被溅了些血珠,他浑身都绷紧了,“沐哥!!”
沐年捂着自己的胸口,心慌、心悸、胸痛、呼吸急促,刚站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软到了地上,“里面那是叶钦矾?”
“沐哥,你冷静点,我带你去医院。”
白时浸双手打颤,把一嘴血的沐年横抱起来往电梯口跑。
沐年眼泛泪花,死死掐着胸口,在白时浸怀里痛苦地低吟,“……叶钦矾,在跟别人上床?我……我他妈,他妈还没死……”
沐年的腹部和心脏同时绞痛,一口一口的血往外吐,说话含糊不清,“时浸,时浸……放开我,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沐年!”白时浸抱着他飞奔,“先别管他了好吗?你别说话,别说话,我求你了。”
沐年绝望地闭上眼睛。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错了,他和叶钦矾这段感情到底算什么?
竟然两个人都没抵挡住诱惑。
那他这一段时间的压抑不安都算什么?
这里不是抚城,跟叶钦矾上床的男孩应该是从哪个脏乱的酒吧里带回来的。
可能只认识了两个小时?
或者两个小时都没有,十分钟?
看对眼了就可以上床吗?上床的时候叶钦矾在想什么呢?会不会想起他这个男朋友?
恶心,恶心,恶心。
被推进抢救室之前,沐年的脑海里全是叶钦矾跟别的男人赤裸地缠在一起的画面。
“……”
白时浸双目猩红,他坐在抢救室外冰冷的椅子上,使劲搓着身上的血迹,已经快吓疯了。
沐年发病那么多次,这次是最严重的。
心脏病并发加胃粘膜撕裂。
差一点……就差一点沐年就要跟他分手了。叶钦矾居然那么沉不住气,在异地他乡也要跟别人约,还光明正大约到沐年所处的酒店。
“……”
白时浸闭上双眼,心窝一抽一抽的疼。
他看不得,看不得沐年痛苦的样子。
沐年满嘴是血,漂亮的眼睛里尽数痛苦的样子历历在目。
原来心疼一个人竟是这样令人痛不欲生。
“时浸!!”
苏仪穿着睡衣跑过来,惊慌失措,“怎么样了?!”
白时浸嗓音干涩,嘴巴一张一合,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声音,“……还在抢救。”
苏仪抬头看着抢救室的灯,结巴道:“为、为什么会这样?沐哥平时都会定段去医院检查,也按时吃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