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换衣间又安静又小,沐年掩饰地咳了一声,道:“转过去。”
白时浸看似一如往常般平静,但眼里的波澜没装住,他不动,问道:“沐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沐年一愣,“没有啊。”
“可你在躲我。”
“……”
白时浸这孩子太聪明了,虽然比他多活了七年有余,但沐年仍旧觉得自己在裸奔。
“说的什么话,”沐年掩饰道,“我躲你干什么?”
白时浸说:“我刚来公司的时候你还经常来摄影棚,也会偶尔到形体室看我排练,最近没来了。”
沐年难得结巴:“……是我最近太忙,没空去,在乱想什么呢。”
白时浸问:“是吗?”
沐年面不改色:“嗯。”
“好,”白时浸绽颜一笑,“沐哥说什么我信什么,但是……”
沐年静静等待着但是后面的话,眼睫毛慌乱地眨着。
白时浸慢慢靠近他,故意将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得让人全身的细胞都专注才能听得到。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沐哥告诉我,我一定会改,别让我瞎猜,别让我看不到你。”
“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沐年的心仿佛停跳了一拍,觉得有些缺氧,他不敢抬头,因为可能会对上白时浸灼人的视线。
他强行把白时浸转过去,一鼓作气将拉链拉上,留下一句:“快点换完出来。”离开了换衣间。
摄影在搞发型,苏仪暂时担任拍摄工作,手上拿了个小型单反调试,见沐年双耳通红的出来,不嫌事大地问道:“沐哥,拉个拉链怎么那么久。”
沐年有些热,解开西装扣子,把领带拽得松松垮垮,“衣服复杂了点。”
白时浸穿好西装外套从换衣间出来,摄影棚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过去,然后齐齐惊愕。
“……妈呀。”
苏仪大叫:“我要喷鼻血了我靠!!”
黑色十分显瘦,白时浸肩宽腰却细,腹肌在蕾丝下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沐年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白时浸的脸看似寡淡,但在做微表情时很妖孽。
他拍第二版衣服的时候沐年就察觉到了,白时浸适合这种有碰撞感的衣服。
脸上淡然,实际露骨。
“沐哥,你……你换风格了?”
沐年嗯了一声,“第一次尝试。”
他示意白时浸转过去,衣服的亮点其实在后背。
镂空西装背面的几条绷带交叉着,肉色和黑色忽明忽暗。
‘咔嚓’一声,苏仪手中的单反闪了一下,“对不起没忍住。”
身边女孩们捂着嘴尖叫起来,搞得白时浸十分不好意思。
沐年抛去脑袋里的东西,以设计师的目光打量着白时浸,虽然好看,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吹捧夸赞一声接着一声,沐年却有种想把白时浸遮住的冲动。
白时浸见沐年长时间绷着嘴不说话,问道:“沐哥,怎么样?”
沐年暂时想不起来缺少什么东西,马上晚宴要开始了,他只能先嗯一声,道:“可以,就这套吧,让造型师给你夹一下头发。”
他刚要转身走,白时浸突然道:“沐哥,你能做我的舞伴吗?”
“……”
集体哗然。
苏仪嘴角抽搐,脸上写着‘疯了吧’。
沐年淡定回视,道:“俩男的跳舞很奇怪,而且我不会女步。”
“我会。”白时浸说,“我可以跳女步。”
“……”
沐年再糊涂也不会跟着白时浸发疯,晚宴那么多人,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跳舞十分猎奇。
他才不想被围观。
“算了吧,你个子比我高,跳女步不会好看的。”
旁人都能看出这是明确拒绝,有眼色的人都不会再坚持下去了,但白时浸还在争取,“可我没舞伴,到了跳舞环节只能一个人站着。”
沐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确实是有点可怜,但他知道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白时浸往那里一站,绝对会有女孩主动邀请他。
可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苏仪。”沐年叫道。
苏仪猝不及防被叫,啊了一声,“怎么了沐哥?”
沐年:“你做时浸的舞伴。”
“……”
“……”
苏仪抠了抠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沐哥!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跳舞!!”
不然也不至于每次参加晚宴都在桌子下面藏着了。
“可以学嘛,”沐年道,“让时浸教教你,在开始前你俩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练。”
“……”
沐年不给苏仪拒绝的机会,摆了摆手,“好了,我得先去了,你们抓紧给时浸做发型。”
“唉!!”
沐年头也不回地走了,白时浸被做造型的小姐姐摁着,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