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太安静了，又或许是因为确实太晚了，还没等一会，裴羡就听到旁边平稳的呼吸声。
裴羡这才安心地睁开眼，眼神贪恋地略过闻舒每一个位置之后，才闭上眼。
一夜无梦。
毕竟是在训练室，大家睡得都不怎么舒服，唯有闻舒等到裴羡买回早餐后还没醒。
裴羡把早餐放在桌上，“把早餐拿上吧。”裴羡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都要起来晨跑，就算是在之前宿醉之后，他都在回公寓的路上跑一跑，喝得最凶是他，结果看起来最清醒的也是他。
被常旭几人不厚道地称为健壮的“尸/体”。
“小宋也醒了。”林菲挣扎地伸了个懒腰，“大家先回去休整一下，下午一点我们直接大巴车见。”
裴羡把早餐分给几人，拉住了想叫醒闻舒的夏扬，“夏队，你们先走吧，让他再睡一会，等一会我再叫醒他就好了。”
“那好。”夏扬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闻舒，“你可别都顺着他来。”
裴羡也没肯定，只是说道：“没事，下午大巴见。”
等到闻舒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训练室桌上的各式各样的早餐，他慢悠悠地揉着眼，“醒了？”裴羡的声音传来，闻舒这才清醒过来，他看了一圈，有些奇怪，“他们人呢？这么只剩你了。”
“他们先回去整理了。”裴羡摊开早餐放在闻舒面前，“说是整理好了一点大巴见。”
闻舒看着眼前还是热乎乎的早餐，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脑子还是懵的，只知道得赶紧回去换衣服了。
“闻舒！”裴羡叫住闻舒。
“嗯？”闻舒一脸疑惑地回头。
“比赛加油。”
——
“反方是来自京北大学辩论队的同学们，本场比赛他们的立场是技术正在毁灭艺术。”
闻舒微微一笑，点头示意道：“大家好，我是反方四辩闻舒，代表京北大学辩论队问候在场各位，大家，下午好。”
比赛开始了。
“有请正方一辩。”
“好的，大家好，首先艺术首先是一种社会现象、社会事物，属上层建筑中的社会意识形态，它以自身独有的方式能动地认识世界，我方认为技术与艺术创作在表达与思想两个层面皆是解放者和拯救者，首先技术让艺术表达更能免于现实的局限……”
这是裴羡第一次在底下当观众，在底下看跟在上面比赛完全不一样，在比赛时，他虽然激动闻舒就在自己身旁，但重心还是在比赛上面，但是当观众就不一样，他有大把的时间来看闻舒。
他可以察觉到闻舒在奋笔疾书时候会习惯地咬笔头，还会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对方一辩，眼神里竟是锐利，这是他从来都没有发现的，带着刺的闻舒。
裴羡舔着自己的虎牙，他本以为自己的喜欢已经很多了，这才发现还不够，看着这样的闻舒让他更心动了一些。
“来，这张纸给你。”夏扬在旁边叮嘱道：“记得把过程中可以反驳的点记下来，等到比赛结束我们复盘。”
“好，现在有请反方四辩对正方一辩作出质询。”
闻舒微微一点头，拿起手上的稿子，“同学你好，看今天的辩题，技术正在保护或者毁灭艺术，什么是正在？”
“就是正在做的事情。”
“是的。”闻舒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分析的是现在艺术正在面临的情况，而不一定是历史上的。”
同时台下的裴羡也收起关注在闻舒身上的目光，把关注点放在双方一来一回的对话中。
——
“好，第一轮决选票是正反双方的票数比是2：3。”
“第二轮决选票正反双方的票数比是2：3。”
“本次比赛的获胜方是反方，让我们恭喜京北大学的同学们。”
裴羡听完比赛结果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台上兴奋的闻舒，他眯着眼，推了推身边的夏扬，“夏队，我有事先走了，麻烦你一会跟闻队说一声，一会公寓见。”
他知道如果让他去跟闻舒说，闻舒不一定会听他的话，真去公寓，但是如果中间再托个人就不一样了，以闻舒的性格不好拒绝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夏扬，只好答应。
“先走一步，夏队真麻烦你一定要帮我跟闻舒说。”裴羡赶在夏扬询问之前离开，走之前还不忘给人家带个高帽，走到场内，给那头的常旭发消息。
【常旭：好好好！你终于能说了，我终于不用做猫奴了，我一会就送到你公寓去。】
【兴奋.jpg】
【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那头激动的常旭，裴羡难得地考虑自己对兄弟是不是过于“苛刻”，但还没等他想出来，手机同时响起了裴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