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还带着点暖呼呼的气吹拂在闻舒的手上，吹得他的脸感觉都热起来，“别吹了，袋子给我，不需要你。”虽然裴羡身上的味道少了些，但闻舒还是能闻到些味道，他赌气地说道：“去喝你的酒吧，你个骗子。”
裴羡浑身都僵了，手低垂下来，平时巧舌如簧的，这个时候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只是执着地拎着两大袋东西，“对不起，你要是想拿，拿可乐就好了。”
闻舒张嘴想继续说话，“我不要。”
“对不起。”裴羡没有解释，只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反倒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滋。”闻舒放弃般地打开可乐，冒出的气泡声打破了此时的平静，滋滋啦啦的声音就像裴羡的心情一样，时不时瞥一瞥身边不说话的闻舒。
闻舒猛喝了一口可乐，感受到身边的眼神，烦躁地“啧”了一声，就感受到刚才的眼神可怜兮兮地又缩回去了。
往旁边一瞥，裴羡撇着个嘴，又不敢说话，看上去有些好笑，闻舒赶忙又喝了一口可乐，把笑意给压下去，在吵架中谁要是先笑了，气势绝对没了。
但裴羡能感受到身边人低气压有所缓解，“闻舒，别生气了。”
“我不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嗝。”这场小学生的闹剧止于闻舒忍不住打出的一声嗝，啧，可乐喝多了，闻舒想喝水压下去，结果一喝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只有可乐。
裴羡压抑住笑意，绷着个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结果一开口就忍不住了，“噗”地一声，闻舒敏捷地回头，眼神里竟是警告，“不许笑。”
闻舒扭过头不看他，生气的脸略微鼓起一点弧度。
“好好好，我不笑。”裴羡看着闻舒的脸红得跟桃子一样，从侧面看鼓起的侧脸圆溜溜的，话就秃噜出来，“可爱。”
“你说什么？”闻舒现在敏感得很，一感受到点风吹草动，就跟逮到了什么一样。
“没说什么。”裴羡哪敢说出来，只得默默顺毛。
“哼。”闻舒盯了裴羡半天，但确实他也没听清楚裴羡的话，只得理亏地收回视线。
但不在闷着不讲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按理说裴羡就算赶来队训，也应该在训练室，怎么会这么正好在路上遇到。
“你没回我消息，我有点担心，然后赶到训练室的时候，听夏队说你来买东西了，我就来帮你了。”
裴羡说得轻松，但是全然没提他为了正巧在这条路上遇见闻舒费了多大劲，学校本就大，他也是跑了好几条路才正好遇到闻舒。
闻舒瞥了他一眼没讲话，也不说为什么不回消息，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路，刚刚轻松的氛围也因此变得有些尴尬，直到快到训练室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裴羡。”
“是！”裴羡一路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听到闻舒主动开口兴奋不已。
“我之前说的比赛结果我就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闻舒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现在可以不用等到比赛结束了，我现在就能给你答案，我们就当普通朋友吧。”
闻舒已经想清楚了，如果说之前的裴羡会让他好好考虑，可是这几天的他缺席的时候已经让闻舒意识到裴羡不在时对他的影响。
在意识到这份影响之后，闻舒在心中是有想过要比赛结束之后他们的关系，但是裴羡一再承诺但却又一次次缺席队训，让他感觉认真考虑他们之间关系的想法就像笑话一样。
“为什么？”裴羡的声音很哑，“是因为我今天缺席了吗？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没有去喝酒，我听话的。”
裴羡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出局了，他想这个时候就直接说出来，要不是为了那只猫大爷。
他不会一次次错过队训，但是理智告诉他，已经瞒了那么久了，明天就要比赛了，这个时间说只会让闻舒平白担心罢了。
“我很听话的。”裴羡只得继续苍白地说道：“我真的很听话，我没抽烟了，身上的烟味是不小心沾上的。”
但是戒烟真的很难，裴羡没说出口的是，每次他觉得忍不住的时候，都会看闻舒的照片和视频，跟个变/态一样，对比一下烟瘾根本不算什么，反倒是“网瘾”更重一些，每天捧着个手机。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裴羡，其实。”闻舒努力控制住情绪，想用以往的经验来应对，“其实你想做些什么就去，我不会硬要拦着你抽烟，这是你自己的事。”
裴羡听到这话，心就跟陷入冰窖一样，之前他还在常旭面前得瑟说现在有人管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