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大学四辩闻舒。”闻舒勾唇扬手,“代表京北大学辩论队问候在场各位,大家,晚上好。”
“有请正方一辩。”
“好的,谢谢主席,开宗明义,理解是人类认知的一个过程,共情最早是由人本主义创始人罗杰斯提出,既体验人内心世界的能力……第一,在理解的过程中参悟有情之物并非从言语中就能获得,唯有透过共情去体会才能了解事物背后的含义。第二,面对他人不愿理解,共情带来了理解的动力。”
闻舒奋笔疾书地记录着内容。
“好,感谢正方一辩,有请反方四辩对正方一辩进行质询一环节,有请。”
闻舒直起身,裴羡注意到此时的闻舒的气势跟平时很不一样,浑身都带着刺的感觉,“您好,您定义的是需要是核心能力而不是必要是吧。”
“是的。”
“来我们来举个例子,比如说打辩论,需要查资料,里面有明确的要求无时无刻都需要查资料吗?”
“所以理解。”
闻舒立即打断,“所以需要本身不需要无时无刻对吧。”
“是的。”
“所以您方说的我们有的时候不查,并不能反对打辩论需要查资料这是一个权责判断对吧。”
“对啊。”
“那需要在这里不就是一个必要的意思了吗?”
“不一样,因为在过程中我不是无时无刻都需要查资料。”
“但是只要你在过程中查过了,代表是需要查资料的,所以在定义方面您方就没有证明,您方还提到了一个观点,我们所有读书的学习都是通过了共情。”
“也不是,但是您方今天的讨论这些有意义吗?”
“没关系,每次辩论中都会指责我方的讨论没意义,但没关系。”
——
“好,第一轮决选票是正反双方票数比是2:3。”
“第二轮决选票是正反双方票数比是2:3。”
赢了,闻舒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抚了抚领带,准备起立鞠躬,一看旁边的裴羡,两人对视一眼,闻舒一挑眉,无声地说道:今天表现不错。
“本次青联赛的获胜方是反方,恭喜反方京北大学的同学们。”
四人走到后台,夏扬才兴奋地扬起手,“不错不错!第一场成功拿下!菲姐,这不得好好庆祝一番。”
“这不是应该的嘛。”林菲冷静地说道,“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赢,明天吧,明天找个地方我们一起庆祝庆祝。”
“好耶。”
闻舒看向身边沉默的裴羡,用胳膊推了推他,“怎么样?第一次正式打比赛的感觉不错吧。”
“很好——很好。”裴羡还没能从中反应过来,在辩论时他全然投入其中,只有在结束之后他才慢慢回忆起刚刚的每一个瞬间,原来跟闻舒做队友是这样的感觉,他在场上一步步让对手落入圈套的样子,裴羡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回忆起闻舒在场上的样子,在自由辩时,步步紧逼对方,而在现在他就在自己身旁,裴羡忍不住问道:“如果我是你的对手的话,你也会问到让我说不出话来吗?”
“你在说什么啊?”闻舒想也不想地回答道,还没等裴羡得意,就斩钉截铁地点点头,“那是当然的了,但是,裴羡,辩论不争对错,我们只是持方不同,不代表对方一定是错的,不说这些了,今晚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裴羡眼睛一亮,就连头上的金发看上去就亮了许多,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不如,今晚来我的公寓,我最近又学了好多菜。”
还没等闻舒说出口,电话声就传来了。
“老裴!你可算打完比赛了吧,你都鸽我们好几回了!”电话那头的常旭大吐苦水,“你这怎么还忘了兄弟啊!”
“滚。”裴羡脸色一黑,但却被手上柔软的触感止住了话,闻舒安抚地拍了拍裴羡,“去吧,我记得自从训练以来你们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我正好今晚也得去街舞队看一眼,因为比赛,我也有些时候没去了。”
裴羡本就“社恐”,现在的朋友也很难得,闻舒不想让他因此跟朋友的关系变差,更何况他也确实好久没去街舞队了,让江觉单独负责了许久,他也确实应该过去看看了。
“好吧。”裴羡有些委屈,看起来就在像被主人赶走留在墙角的小金毛一般,闻舒有些心软,犹豫地开口:“要不?”
“什么?”裴羡一下支棱起来,身后好像有条尾巴一样在乱晃。
不行,闻舒在心中控制住自己的心软,“没什么,我先走了,好好跟朋友玩哦。”但看着裴羡的样子,还是心软地补充了一句,“不然会让你朋友误会的。”
“是这样吗!”裴羡的笑意都藏不住了,闻舒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关心的意思,“我乖乖听话,那小舒是不会奖励我,陪我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