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文装傻:“哦?我怎么会知道你手机在哪。”
“大哥!”
方翾伸手拉住周瑾文的衬衫袖口,轻轻扯一扯。
周瑾文从口袋里摸出方翾的手机递过去,还不忘自证清白:“拿去,我什么都没看。”
方翾怪声怪气地嗯一声,惹得周瑾文敲他脑门。
“赶紧走,等会儿汉堡都要凉了。”
暗紫色huracán tecnica第二次开进瑞江别畔,方翾偷懒没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而是直接停在了院门前。
三层半的别墅占地颇广,从院门走进去入眼是一条石板小径,小径左边的花圃后方栽着一棵小小的合欢树,还未长成。
周瑾文提着外卖袋走在前面,方翾则拎着钥匙跟在他身后。
“这棵合欢怎么还没开花?”
周瑾文按下指纹锁,轻描淡写地道:“要是按我说的直接移一棵过来,这个季节正好是花期。”
方翾直接把问题都推到不在场的方佳淳身上:“是方佳淳说的,从小苗开始养才有意义。”
周瑾文嗤笑一声,“也没见你们来养过。”
周瑾文四年前正式从周家老宅搬出来,住进瑞江别畔,开启独居生活。
也不知道方佳淳从哪弄来一棵合欢小苗,和方翾一起栽在花圃里,美其名曰是送给他的乔迁礼物。
两人都是小孩心性,栽下之后便不再管死活,好在有花匠定期打理,这些年那棵小苗也算的上是茁壮成长,只是距离开花还有些漫长。
方翾顾左右而言他:“老宅里的那棵合欢,现在应该应该开满花了吧。”
他所说的老宅,是方家在近郊的老屋,方翾小时候和外婆一直住那里。
说到这方翾又叹息一声:“外婆离开我好久了。”
周瑾文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脑勺,像是要拍走他的不开心一般。
“想看合欢花的话,周末我陪你回去。”
方翾轻声笑一笑,“大哥对我真好!”
周瑾文也笑:“你知道就好!”
说话间周瑾文把纸袋里食物摆在餐桌上,他已经吃过晚饭,因此只是看着方翾吃。儿童套餐里附送的玩具是明黄色的皮卡丘玩偶,按下尾巴,皮卡丘的耳朵便会动起来。
周瑾文把玩着那只皮卡丘,不经意地问道:“他很好吗?”
他这话问的有些没头脑,方翾却秒懂。
“很好,”方翾捏着汉堡,陷入回忆里,“很温柔,很可靠。”
方翾想起不久前拥住自已的怀抱,还有陈言序在自已耳边近乎叹息的声音,浅薄的红渐渐染上耳垂。
虽然明白弟大不中留,但周瑾文仍然需要多一点时间来接受事实,方翾可能真的要和陈言序在一起了。
他确实没有翻看方翾的手机,因为他知道方翾会这么做,一定是有足够的把握。既有把握能捏住陈言序的心,也有把握自已最后会还是纵容他。
如同两年前他站在自已面前倔强又委屈地把少年心事全都摊开。
周瑾文不禁后悔,何必问这个呢?
“认真吃东西,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方翾无缘无故被凶一句,有些委屈。
“是你自已先问我的。”
周瑾文叹一口气。
“没有凶你,只是
”
方翾瘪着嘴,等他的下文。
周瑾文忽然就释怀了,他点一点方翾的额头,彻底松口。
“算了,你喜欢就好。”
陈言序又怎么样,就凭他弟弟这么可爱又惹人疼的模样,最后是谁拜倒在谁的牛仔裤下还说不一定。
况且方翾既然一门心思要撞南墙,那去撞就是,到时候不管是断壁残垣还是头破血流,总有他这个做哥哥的修修补补缝合伤口。
人生中如果只有千篇一律的风景,确实也会无趣,趁年轻看一看别样的风景,也不全是坏事。
方翾咧着嘴笑出来,没过两秒却落下泪来。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差点要滴到他手上的汉堡。
周瑾文见不得他哭,忙不迭地拿纸巾替他擦泪。
“好端端地哭什么?”
方翾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太感动了。”
周瑾文擦干他脸上的泪:“都多大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
才没有动不动就哭鼻子,只有在重要的人面前才会哭鼻子。
方翾三两口吃掉手里的汉堡,虽然已经明白了大哥的态度,但还是要再仔细问一问。
“super-z解散之后,我怎么办呀?”
按周瑾文最初的设想,super-z解散后方翾就该退圈申请学校去留学,只是现在方翾一颗心还是系在陈言序身上,估计不会听自已的乖乖去读书。
周瑾文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仍然坚持。
“去读书。”
虽然周瑾文的弟弟就算是文盲也不会饿死,可学习大概是中国式家长亘古不变的执念,小孩子一定要读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