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清洁工这边清理一下吧。”江勉吩咐了一句,转而微笑对李斯白说道,“我带你出去透透气。”他依旧伸手稍微扶着,带着李斯白走出去。
“见过两次都没有自我介绍,我姓江,单字一个勉。哈,我已经认识了你了,李斯白,对吧?”
李斯白不解:“可是,你上次是.....是交警啊?”
“害,说来话长,犯了错被上面调去看几天的马路,其实我是正儿八经的刑警哦。”
李斯白了然,点点头。
江勉带着他到外面的接待厅,给他倒了杯热水过来:“你别介意,我们同事也都是例行公事。你在这坐一会缓一下。那个画面,对于你来讲,冲击是很大的。”
李斯白又想到了他看到的那个震撼的场景,他喝了一口热水,抬头问:“你为什么确定不是我干的?”
江勉笑:“我们鉴证科的同事们是非常专业的,目前基本可以判定是自杀。你现在可以找你的律师,或者你的监护人过来接你。”
江勉出去一趟,回来背包还给了李斯白。李斯白还在迟疑:找谁呢,找谁来接自己呢。
半个小时后,周斯墨慌慌张张跑来了。一过来就问他怎么搞得,李斯白说不上话。江勉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个大概,叮嘱道:“在我们调查清楚之前,李斯白先生不能出境。请你尽量不要乱跑.......我们随时可能会要求你回来配合调查。”
李斯白点点头。周斯墨配合着工作人员办理了相关手续,然后把他领走了。
两个人走出大厅,江勉忽然追上来:“这是我电话。”他将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递给了李斯白,“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这个江警官真好啊,李斯白难得见到这样性格的人,有些亲近。
江勉看着李斯白坐上周斯墨的车离开警局。
“江哥,你认识他?”
“打过一次交道,人还不错。”
“你就这样轻易放走他了?”
江警察斜眼:“谁说的,你先把口供给我看一下。”
“好咧,我去拿!”
车子里,周斯墨一直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李斯白惨白着一张脸,烦躁得要死。
“那个人是谁?你去找他干什么?”周斯墨挺着急,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乖的便宜弟弟,能跟凶案扯上关系。这家伙又一直不回答,真是要气死人,“李斯白,说话!”
“你开慢点,我有点受不了了。”李斯白感觉自己又要吐了。
周斯墨看他的脸白跟纸一样,总算察觉到了他的身体不适。他赶忙将车子靠边停下来,打开窗户。然后在驾驶位翻找,找出来一瓶小孩子喝的酸奶递给他。
李斯白接过,戳进吸管喝了一口,那股反胃的恶心被压下去了。
“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周斯墨看着他一副要死的样子,心里不忍:怎么这孩子每次回来都要捅个大篓子?
李斯白缓好一会才终于有了力气:“十三年前,爸爸出事的具体情况,你清楚吗?”
周斯墨有点摸不找头脑,爸爸是车祸去世的,这件事不是人尽皆知吗?
“什么意思?”
李斯白看着他的眼睛:“爸爸当年出事,现场情况,还有尸检报告,你都有亲眼看见吗?”
周斯墨回忆了一下,他当时勉强20岁,还在上学。他得到消息,买了最快的一班航班飞回家里。那个时候距离事故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他回到家里,大家都在哭,他在懵圈的情况下,被迫迅速接受自己没有了爸爸的事实。不敢回想,想一次就难过一次。
“当时所有的事情都是爷爷一手操办的,他老人家很伤心,葬礼结束之后,还大病了一场。”
李斯白抓紧了自己的书包:“你的爸爸和我的妈妈是同一天发生意外,前后也就相差十多个小时。你不觉得奇怪吗?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事故发生之后,媒体全部注意力都在两个人的婚外情上面。没有一个人怀疑背后可能隐藏了什么,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在出事之前都在忙什么,你有了解过吗?”
李斯白也是刚刚在脑海里捋通这些问题,是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周斯墨被他一通轰炸,直接目瞪口呆。不知道哪个敏感点被碰到了,他忽然气急败坏:“李斯白,你搞搞清楚。爸爸去世之前联系最密切的就是你妈妈。他常年不回家,我们一家三口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话,不觉得很残忍吗?”
李斯白被吼得愣住了,他刚才完全忘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那个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时间被堵得无话可说。
周斯墨不再看他,而是看向前方的道路,虽然心里对于李斯白问的这些事情很是排斥,但是他却开始回想:的确是有些奇怪,当年爸爸的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爸爸开车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那辆车子也是爸爸一直开着的,为什么哪天都不出事,偏偏和李斯白的母亲同一天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