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她静静地坐在光影里,整个人明耀夺目。
她那样笃定从容。
她同样是一个执棋的人。
景暄很好奇:“那么多皇子,为何是本王?”
因为,她和景暄是同路人。
她们都想为叶家正名。
她最大的对手,不是容家,是晋元帝。
当年,是晋元帝判叶家有罪,也必然要他昭告天下,还叶家清白,凭她一己之力,她没法让晋元帝下罪己诏。
她需要和景暄联手。
沈青黎道:“叶家家风清正,风骨卓然,殿下身上留着叶家的血,与别的皇子不同。”
“父皇因为叶家,厌恶于我,宴王妃何以觉得,我有胜算?”
“叶家尽覆,殿下没有母族,也便没有外戚干政,这是殿下最大的筹码,陛下为何不废后,不立昭王为太子?难道真的是顾念和皇后的夫妻之情吗?”
容家权势太盛。
晋元帝年少带兵,手腕铁血,容不得皇权受外戚辖制。
况且,景暄是嫡子。
身份上,他比景昭更名正言顺。
景暄举起茶杯,温和一笑:“宴王妃,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沈青黎也举杯,扬唇微笑。
......
沈青黎和景暄见面的时候,溟一已经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萧宴玄。
“前夜,王妃带回来的那只鹦鹉,飞去了镇国公府,今日,苏世子约暄王殿下在酒楼见面,王妃去了酒楼没多久,苏世子便离开了,厢房里只有暄王殿下和王妃。”
说到最后,溟一都不敢去看萧宴玄的神色。
他还以为王妃真心待王爷,没想到,王妃见王爷失势,另攀高枝了。
萧宴玄从始至终,都看不透沈青黎。
他不认为,沈青黎约见景暄,是为另攀高枝。
但他心里就是不爽。
“我想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我想你得偿所愿,哪怕蒺藜遍地,险阻万千,也有人与你同行。”
“哪怕是荆棘,也能开出花来,会让人不惧世间险恶,不惧人心诡谲,一往无前,至死不悔。”
沈青黎说的这些话犹言在耳。
可这世上,又哪里来与他同行的人?
萧宴玄忽然觉得可笑,眼眸黑得深不透光,无数戾气翻涌。
沈青黎当真是好极了!
第45章 王妃咬了王爷
金刀得知沈青黎来了酒楼,特意做了一桌江南菜。
“草民没什么所长,唯有厨艺还算拿得出手,以此来答谢王妃救命之恩,多谢王妃给了草民一个容身之所。”
沈青黎看着座无虚席的大堂,笑道:“应该是本王妃要多谢你才对,你让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
“能帮到王妃,是小人三生有幸。”
“你身上的伤,可都无碍了?”
“多谢王妃挂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还是要仔细养着,莫要留下病根。”
“是。”
大堂里,不少人在议论军械走私案。
金刀眼底的神色变幻了一下,对沈青黎道:“这案子是不是很棘手?王府会有大麻烦吗?”
沈青黎只当他是顾念救命之恩,才这么关心案子,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麻烦,接着便是。”
金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道:“草民听说那裴少卿是个有本事的,他一定会查清真相,还王爷一个公道。”
沈青黎“嗯”了一声。
用完午膳,她便回宴王府。
一进大门,她便察觉到府里的气氛有些不对,溟一看到她,脸色冷得很,又回到了她刚嫁过来的那阵。
“我得罪你了?”沈青黎问道。
溟一虽然尽力压制着心中的不满,但言语之间还是显露了出来:“王妃曾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是如此,王妃就该与王爷一条心,对王爷好一点。”
这话从何说起。
她为了萧宴玄,连晋元帝都得罪了?
还不算一条心?
沈青黎问:“我对王爷不好?”
溟一脸色更冷了,不满全都溢了出来,冷着声道:“王妃为王爷做的那些事情,在我看来,确实是好,这些年,没人比你对王爷更好,可这些,真的全都出自真心吗?我斗胆问王妃一句,你对王爷有几分夫妻真情?”
沈青黎待萧宴玄,有兄妹之情,有救护之情,却不会有夫妻之情。
终有一日,她们要和离的。
溟t一见她不说话,冷冰冰地朝她拱了下手,转身走了。
沈青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之间,对她有这么大的误会,本想回翠微院,脚步一转,去乘风院找萧宴玄。
她向来有话直说,直接道:“溟一问我,对王爷到底有几分的真情,是我做错了什么,伤害到王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