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伯气愤道:“王爷,不能让晋元帝得逞。”
“他想故技重施,但若棋子废了......”萧宴玄勾着唇笑了,带着残酷的冷戾,喊了一声,“溟一,”
“王爷,”溟一从外间进来,拱手等着萧宴玄吩咐。
萧宴玄低眸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幽冷深邃的眸底,布满了阴鸷:“有些人,我不想让他们活过这个春日。”
溟一恭声道:“是。”
外间忽地起了风,萧宴玄手中的茶盏蓦地碎成齑粉,被风吹散在浓黑的夜色里。
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每一个字,都沉着幽森寒气:“本王倒要看看,日后,还有谁敢打我萧家的主意!”
溟一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心中亦是愤恨,领命后,连夜召集暗卫行事。
这个王府,他只认王妃一个女主子,其他什么阿猫阿狗,休想进府碍王妃的眼。
萧宴玄回了一趟乘风院,把自己的衣物、书籍,全都搬到翠微院。
看着自己的衣衫和沈青黎的放在一起,玄黑和绯红,无比的般配,又无比的亲昵,是其他任何色彩都插不进来。
萧宴玄薄唇轻扬,进了内室。
沈青黎已经睡下了,如云的墨发散在枕头上,衬得她的小脸莹白如玉,在灯影下,莹然生辉。
她气息轻软,脸颊泛红,睡得娇憨而不自知。
萧宴玄在榻边坐下来,抬手抚上她的脸,温柔地摩挲着:“阿黎,我是你的。”
掌心的薄茧,有细密的痒意,沈青黎似被扰到了好梦,奶猫般地哼唧了两声,小脸无意识地蹭了蹭,继续酣然安然。
萧宴玄无声地笑了一下,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晋元帝想借着宫宴,为萧宴玄指婚,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萧家上下担心沈青黎心里不高兴,都有意瞒着,想着等彻底解决了,再告诉她。
但沈青黎还是知道了。
第235章 胜券在握
春日风景好,柳色如碧玉,杏花似烟霞,一丛丛,一簇簇,映在湖中,春意烂漫。
沈青黎这几月不停奔波,着实也是累坏了,在府中休养了两日,才去沈家。
萧宴玄重掌兵权,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沈崇这个丞相,还要位高权重。
园中的桃花开得正好,灼灼一片,艳丽如锦。
沈崇让人在亭子里摆了茶具,他亲自烹茶。
世家大族,一盏一茶,都极具精致奢华。
素雅莹白的茶盏,盛着一朵妍丽的桃花,茶香幽淡,饮一口,齿颊留香。
沈青黎抿着茶,欣赏着满园春光:“父亲今日真是好雅兴。”
沈崇也端着茶盏品了一口,笑容深沉:“萧宴玄此番大捷,于沈家,是好事,还是祸事?”
“自然是好事,”沈青黎悠悠说道,“利剑出鞘,锋芒太甚,陛下需要一把剑鞘,父亲既有从龙之功,萧沈两家又有血海深仇,父亲是陛下最合意的人选。”
她举起茶盏,弯唇笑道:“恭喜父亲。”
朝堂局势确实如沈青黎所言。
前些时日,晋元帝对沈家一派的官员多有打压,但这两日,又重新提拔重用。
沈崇赞赏地看她一眼,将手中的茶水饮尽。
沈青黎往他茶盏里添了茶,缓声说道:“暄王清查凉州官场后,官职空出来了大半,父亲可安插了人?”
沈崇点头,却没有明说那些是他的人。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城府深不可测,对她仍有防备。
不过,沈青黎也不甚在意。
以沈崇的手段,凉州知府和凉州同知多半是他的人。
权柄太甚,难免不可一世,更想再进一步。
沈崇想在凉州养兵,只有知府和同知合力,才能瞒过朝廷和底下的人。
可惜,凉州的土匪,在玄甲军回朝的路上,全被萧宴玄剿灭了,沈崇没了兵源,想必,心中正憋闷。
他不高兴,沈青黎就舒坦了。
“父亲可知户部之中有龙影卫的细作?”
沈崇脸色微变,第一反应就是否认:“这不可能!”
“户部近来可有官员相继病逝,或是意外而亡?”
沈崇想到了什么,眼底倏地蒙上了一层阴霾,沉声说道:“二月底,户部有几个官员出城踏青,突然惊了马,坠马身亡了。”
沈青黎道:“我和暄王查窦章时,发现他将官粮全卖给了北燕,可户部每年派去巡查的人,却为他遮掩,若不是父亲授意,那只能是龙影卫。”
沈崇神情冷沉:“你既早知道,为何不飞鸽传书回来?”
“事关重大,飞鸽传书终究不t保险,若是被他人截获,事情泄露出去,沈家恐被牵连,到时,户部尚书换了人,户部就不是我们沈家的户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