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惧意从心底漫开,将怒火瞬间熄灭。
她吓得牙齿都在打颤,还不忘放狠话:“今日这事没完,与我容家为敌,从今往后,绝不叫你好过!”
张牙舞爪地放完狠话,拂袖就走,只是,那背影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
沈青黎唇角噙着笑。
正好,新仇旧恨,她也想和容家一并清算。
拍卖会结束,沈青黎正想起身离开,侍女屈膝行礼,说道:“还请王妃稍等片刻,玥娘很快就来。”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玥娘就从另一边过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人捧着一个匣子。
匣子里分别装着玄阳草和送子观音。
侍女将匣子递给溟一。
玥娘笑吟吟道:“下次再有稀有药草,蓬莱阁提前帮王妃留着,就不上拍卖会了。”
沈青黎浅笑道:“那就多谢玥娘了。”
说罢,看了一眼锦一。
锦一递过去一叠银票,玥娘却推了回去。
“说好的,不论王妃拍下什么,都由蓬莱阁买单。”
“玥娘把金令给我,我就已经占了大便宜,玥娘若再推辞,日后,我可不敢再来蓬莱阁。”
玥娘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凡在蓬莱阁拍卖的物品,所得收益,蓬莱阁占一半,王妃给六千五百金即可。”
盛意难却,沈青黎给了六万五千两。
一行人往楼下走,还没到一楼,就听到喧闹声,似是起了什么冲突。
第170章 自食其果
大堂里,正热闹着。
沈青鸾和容婼冤家路窄,撞上了。
沈青黎停下脚步,悠闲地瞧着热闹。
玥娘的目光在沈青鸾身上落了一瞬,美眸带笑,掩着几分嘲弄:“沈二小姐与别的大家闺秀真是不同。”
大家闺秀重礼教,守规矩,绝不会单独与外男相处。
沈青鸾不但与外男相约,还不避人耳目,行事如此张扬大胆,比青楼女子还放荡几分。
沈青黎的手扶在楼梯的栏杆上,眼中掠过一抹兴味,淡淡勾唇:“二妹妹和姜公子清清白白,定是不惧人言。”
沈青鸾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其实,不过是在炫耀世家子弟对她的追捧和倾慕罢了。
如今,自食其果了。
“沈二小姐这是见表哥失势,另攀高枝吗?如此急切,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容婼咄咄逼人,目光讥诮地盯着沈青鸾和姜洄。
比起沈青黎,沈青鸾才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父亲已经传信给姑母,让姑母求陛下为她指婚,将她抬为正妃。
今日,她必须踩死沈青鸾,坐实她幽会外男。
沈青鸾哪里会不知道容婼的心思,但四面八方那么多异样的视线投过来,让她有种扒光衣裳,被迫现于人前的难堪和羞愤。
她和容婼早就撕破脸了,也不需要顾忌什么情面。
她反唇相讥道:“容大小姐自甘下贱,以色侍人,就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如你那般不知廉耻吗?我有要事请教姜公子,仅此而已。”
容婼嗤笑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要请教的,不会是床榻上的那点事吧?”
“你!”
沈青鸾一张俏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那些越来越不堪入耳的窃窃私语,以及不怀好意的打量,让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姜洄见心上人如此被人欺辱,眼中的阴鸷之色毫不掩饰,沉沉地刮了容婼一眼。
“你再敢污沈二小姐的名声,休怪我不客气!”
沈青黎听着姜洄的怒斥,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姜公子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蠢。”
自以为,挺身而出,情深义重。
实则,亲手将把柄递上去。
果然。
容婼眼底露出兴奋之色,看着恼羞成怒的姜洄,再看着沈青鸾手中抱着的匣子,高声道:“私相授受,你们果然有私情!”
姜洄的心里真是如百蚁挠心,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交情匪浅,又害怕沈青鸾受人指指点点,名节有损。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眼睛一眯,落在容婼高肿的脸颊上:“看来,容大小姐的另一边脸也不想要了。”
容婼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沈青鸾似笑非笑,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容大小姐还是积点口德,不是谁,都如我这般好说话,不与你计较。”
“你是不想与我计较吗?你是不敢吧。”容婼冷笑着,挑衅道,“你与姜洄是不是清白,不是你说了算,要表哥说了算!”
要是让容婼去景昭面前搬弄是非,景昭定会对她心生厌恶。
沈青鸾脸色骤变,但只是慌了片刻,又面色如常,甚至,涌起了一股底气。
她找姜洄,除了调查沈青黎,更重要的是,她要改进弩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