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原来是昭王。”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萧宴玄漫不经心地从酒楼里走了出来,握住沈青黎的手,站在她的身侧,欣赏着景昭的狼狈,不疾不徐地说道:“本王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冒犯本王的王妃。”
景昭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两人相握的手。
一个清绝矜贵,一个明媚夺目,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景昭心里嫉妒得发狂,恨不得将萧宴玄挫骨扬灰,血气上涌,又吐出好大一口血来。
“昭王的身子这么弱......”
“本王没事,不劳宴王挂心。”
景昭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堂堂皇子,被臣子当街打到吐血。
偏偏,又是他理亏。
萧宴玄冷眼看着他:“昭王下次可别认错人了。”
“绝不会!”景昭咬牙切齿,浑身都散发着戾气。
萧宴玄低眸,温柔地看向沈青黎,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不是要去逛一逛吗,走吧。”
沈青黎弯了弯眉眼,清亮的眼眸里笑意明媚婉转:“我听到前面好像很热闹,我们也去瞧瞧,夫君可带够银子了?我要买的东西,可多了。”
“只管买。”萧宴玄黑眸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掩不住的宠溺。
沈青黎眸底的笑意明显又明快了几分,像凝着日色光芒,耀眼又夺目。
她满心满眼都是萧宴玄,一个正眼都没瞧过景昭,景昭妒火中烧。
沈青黎痴缠他那么久,却从未对他这么笑过,也从未在他面前流露出这种娇态。
景昭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眼底一片阴鸷。
今日之辱,日后,他一定要百倍讨回。
......
街上熙熙攘攘,货郎和摊贩的吆喝叫卖声不断,一条街连着一条街。
有几个孩童围着卖糖葫芦的老汉,叫嚷着要最大个的。
也有妇人手里挎着个竹篮,和卖秋梨的小摊贩讨价还价。
那些卖吃食的小摊里坐满了食客,碰到了熟人,一边谈天说笑,一边吆喝着老板多盛些面汤。
不远处,有个杂耍班子,到了精彩处,看客们拊掌欢呼,叫好声如浪潮般涌来,和着一旁茶肆酒馆说书、唱曲的声音,喧嚣一片。
这样热闹的市井百态,充满了烟火气,虽然嘈杂,但温馨又鲜活,沈青黎很喜欢。
她为景昭收拾烂摊子,为的不就是这样的海晏河清,太平安稳吗?
沈青黎眼里盈满了笑意,顺着人流,一个摊子一个摊子逛过去,看到喜欢的,扭头问萧宴玄好不好看。
萧宴玄答了声“嗯”,悠闲地跟在她身侧,一边付钱,一边提东西。
逛了小半日,两人坐在茶肆里,一边饮茶歇脚,一边听茶客闲谈。
“陆老不愧是穆家的传承人,筒车经他一改进,比之前的,精妙百倍。”
“穆家真是可惜了,好在,有陆老继承衣钵,不然,穆氏一族的手艺,可要断了传承了。”
“不是说陆老避世不出吗?”
“多亏了宴王妃,她亲自登门,请陆老出山。”
“朝廷赈济前,宴王妃就已经在临州各地施粥赠药,不然,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隔壁邻居就在衙门里做事,听他说,防疫方子也是宴王妃给的,是她叮嘱昭王做好防疫事项,以免爆发疫病。”
“宴王妃真是菩萨心肠。”
半日时间不到,临州城内就传遍了她的事迹,百姓对她盛赞不绝,生生地将景昭的风头压下。
沈青黎往萧宴玄身边挪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地羞赧,压低声音说道:“夫君,会不会太张扬了?”
“这些都是事实,”萧宴玄语气温和,“你为临州百姓做的,他们应该知道。”
越来越多的百姓在议论,沈青黎再厚的脸皮,此刻,也有点遭不住,耳尖泛起一点桃花般的颜色。
她往萧宴玄身边又凑近了些,抱住他的手臂:“这些都是夫君安排的人吗?”
她这副模样,又娇又可爱,萧宴玄手指动了动,忍不住想要伸手,揉一揉她的耳朵,碍于在外面,克制住了。
萧宴玄笑着摇头,扬唇道:“挑几个暗卫去热闹的地方坐一坐,聊一聊,听的人多了,传得就快了。”
百姓是淳朴的,沈青黎又是施粥又是赠药,必定会感念她的恩情。
陆然带着工匠改进筒车,也是早就人尽皆知的事t情,甚至都不用推波助澜,事情就传了出去。
见她茶碗空了,萧宴玄提起茶壶,为她添了一些,告诉她道:“长安镖局是暗卫的据点。”
长安镖局在各地都有,是专门安置战场上退下来的玄甲军,不论是老兵,还是伤残的将士,都有所依之地,再者就是玄甲军的亲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