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萧宴玄:“你父兄战死沙场,他亦是出了一份力,晋元帝能弑兄夺位,他可是最大的功臣。”
“你有证据吗?你凭什么诬陷我父亲!”沈青黎怒火中烧。
“我当然有证据,沈崇的书房有个密室,密室里......”
说到关键处,无月突然顿住话头。
差一点就要被沈青黎牵着鼻子走。
她还真是不简单。
无月沉着眸子,冷笑道:“宴王妃不必跟我耍这些小聪明。”
沈青黎并不恼怒,脸上的怒火也都深敛不见,她扬眉一笑:“还要多谢你告知,但我有一事不明白,还望你能解惑。”
“宴王妃说来听听,若是我心情好,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沈家与萧家有仇,若能借我们之手,扳倒沈家,不也是为先帝报仇吗?你为何不将证据交给我们?”
“看着你们费尽心思,却不得其法,多有趣啊,至于沈家,当然要亲自手刃仇人,才能泄心头之恨,还望宴王妃不要见怪。”
沈青黎微笑道:“不会,本王妃从不与死人计较。”
无月冷冷地看着她:“所有与龙影卫为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今日,我先行一步,在黄泉路上恭候两位。”
“走了。”萧宴玄牵着沈青黎的手往外走。
沈青黎道:“王爷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想要撬开她的嘴,除非拿景昳的性命威胁。”
“王爷早知道她什么也不会说,昨夜才催我早点睡吧。”
“嗯。”
“可惜啊,不知道景昳长什么样子,不然还能找人易容来诈一诈她。”沈青黎说着,话锋一转,心情看起来极好,“我原先都要怀疑沈崇的书房里是不是真有密室,没想到真有。”
萧宴玄道:“这事要从长计议。”
“是是是,我绝不莽撞行事。”沈青黎连声保证。
出了地牢,萧宴玄看了一眼身后的溟一,淡漠道:“杀了。”
“是,王爷。”溟一转身往回走。
萧宴玄撑开伞,两人往翠微院走。
沈青黎问道:“王爷真不留着她吗?她是龙影卫的统领,说不定她的主子会来救她呢?”
“不会,”萧宴玄的声音漠然而冰冷,“龙影卫行事狠辣,早在她被擒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价值了。”
没了一个统领,再提拔一个便是,犯不着为了一个人,填进去更多的人。
龙影卫元气大伤,已经经不起再次折损。
萧宴玄说得没错,黑袍男子并不打算来救人,于他而言,只有有用的人,才值得费一番心血。
无月已经是一颗弃子,弃子,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送沈青黎回到翠微院,沈青黎正要推门进去,萧宴玄忽然喊了她一声:“沈青黎,”
沈青黎顿住脚步,侧身看他。
萧宴玄拿出一盒胭脂递给她:“这是长安城最流行的胭脂。”
沈青黎愣了一下,笑着问道:“王爷怎么知道这是长安城最流行的胭脂?”
“只有最好的胭脂,才配得上你。”萧宴玄神情很淡,耳根却染了一点绯色。
沈青黎看着手上的胭脂,笑靥如花:“这么说,王爷是特意买来送我的?”
萧宴玄被她脸上的笑容晃了一下,眸光深得能溺死人:“喜欢吗?”
“喜欢,多谢王爷。”沈青黎弯着唇,问道,“王爷怎么突然想起要送我胭脂?”
自然是话本里看到的。
今早,亲自去买的。
但这话,萧宴玄不会告诉她。
他挑眉看她:“本王送自己王妃东西,还需要理由?”
沈青黎笑得很开心。
萧宴玄走后,她找了个好看的匣子,把胭脂放了进去。
和前世一样,每次萧宴玄送她礼物,她都欣喜地收藏起来。
却从未想过一件事情......
前世,萧宴玄待她是妹妹。
今生,萧宴玄视她为他的王妃,他要相伴一生的人。
沈青黎把匣子放到书案上,然后,执笔给景暄写了一张小纸条,请他派人去皇陵查一查,看先帝的《起居注》是不是就在皇陵之中。
她写好纸条,让玄一送过去。
玄一看着外面的大雨,炸毛了:“有人虐鸟!”
沈青黎轻轻地笑:“这样的大雨天,最适合吃烤鹦鹉,你说呢?”
玄一鸟躯一震,含泪飞进大雨中。
沈青黎一边等着景暄的消息,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个机会去沈崇的书房再探一探。
只要找到密室,就能找到沈崇的罪证。
几日过去了,她还没想到好法子,景暄那边有消息了。
他约沈青黎在酒楼见面。
这几日,虽然雨势渐缓,但淅淅沥沥的,也下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