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养尊处优,但心中的恨到了顶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道,两鞭子打下去,沈青黎的裙摆上沾了血迹。
然而,沈青黎不躲,也不喊疼,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挨打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沈夫人见状,怒火蹭蹭蹭地又往上窜,就在她手里的鞭子又要狠狠抽过去时,一声怒喝传来。
“住手!”
沈崇沉着脸走了进来。
沈青鸾脸色微变。
她明明看到父亲出门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自然是沈青黎让人把他叫回来的。
沈崇扫一眼凌乱狼藉的书房,眸光犀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夫人恨声道:“老爷可要为鸾儿做主,这个孽障把鸾儿伤成这样,这是下了死手,要鸾儿的命啊!”
沈青鸾本就肤白,衬着那染着血的半张小脸,更加触目惊心:“大姐姐不是故意的,母亲已经责罚过了,父亲不要再罚大姐姐了。”
沈崇看向沈青黎:“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青黎笑了笑:“还是让二妹妹说吧,免得母亲又要说我倒打一耙,对我要打要杀的。”
第121章 试探
沈青鸾看了南珠一眼。
南珠顿时跪在沈崇面前,说得声泪俱下。
“二小姐有事请教大小姐,让奴婢请大小姐回府,谁知大小姐看上二小姐的图纸,想要占为己有,一张图纸罢了,二小姐也不是小气的人,但这图纸是之前的,已经献给陛下,大小姐若想借此邀功,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二小姐好言相劝,大小姐却辱骂二小姐,还伤了二小姐,大小姐太欺负人!”
这确实是个好说辞,滴水不漏。
景昭因为筒车,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得尽了民心。
她眼红,想要抢沈青鸾的图纸,也不会有人怀疑,毕竟之前,原主因为嫉妒,没少针对沈青鸾。
沈青黎看着手里的图纸,淡淡一笑:“这是曲辕犁的图纸,是二妹妹十一岁时所画,我养父家里就有曲辕犁,我少时也帮着家里犁过地。”
沈青鸾脸色t微变,心头不由地往下沉。
是她大意了。
沈青黎自小在乡野长大,对农具再熟悉不过,她既然认识,那就不存在抢图纸邀功一说。
南珠的说辞,也就有了破绽。
沈青鸾心绪快速地飞转着,想着怎么找补,沈青黎却把手里的图纸递给了沈崇。
她勾着唇,似笑非笑道:“四五年前的图纸,却洁白如新,看着就像是刚刚画的一样。”
“你个孽障!”沈夫人惊怒,指着沈青黎,劈头盖脸地骂,“你还要诬陷鸾儿,你......”
“你给我闭嘴!”沈崇冷寒地目光扫过去,阴沉地看着沈夫人。
沈夫人心头一寒,气得浑身发抖。
手里的图纸墨迹很新,沈崇一眼就看出来是今早刚画的,哪里会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沈青鸾这点伎俩,有九条命都斗不过沈青黎。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沈青鸾。
沈青鸾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她自以为的天衣无缝,却是破绽百出。
“大姐姐想到破局之法吗?”
“不用想。”
沈青鸾的脑海里不由地响起这两句话,终于知道沈青黎早就有对策了,难怪她之前不辩解,不是无言可辩,而是在等沈崇。
沈崇沉吟片刻,开口道:“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许再提起,更不许传出去,谁敢传出去,决不轻饶!”
沈青鸾心底一喜,松了一口气。
沈崇又道:“青黎,你随为父过来。”
沈青黎笑了笑,窗外枝影摇曳,映得她脸上神色也明明灭灭:“孰是孰非,还是说清楚得好,残害手足的污名,我担不起。”
沈崇脸色冷了下来:“不过是一场误会,谁人敢多言?”
沈青黎并不惧怕他身上的威严。
她神色安然,笑容冷冽,淡淡道:“今日之事,若在这说不清楚,那便去京兆府说个明白。”
沈崇恼怒道:“我沈家的家事,何时需要外人来决断?你莫要不知轻重!”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而已。”
“公道?你以为去了京兆府就有公道了?”
沈青黎听出了沈崇话中的威胁。
如果真闹到京兆府,今日之事,就不是原先那般说辞了。
沈青黎一双眸子带着笑意,如一汪幽冷深黑的寒潭:“天子脚下,若公道难求,那便不求了。”
她站起身,朝沈崇福了福身:“沈相权倾朝野,今日这个亏,本王妃暂且忍了,来日方长,日后,还请沈相多多指教,本王妃就先行告辞了。”
沈青黎这一副要断绝亲缘的架势,沈崇气得心口疼,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