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害怕了。
但是她对江宁这个婚事的嫉妒,完全盖过了心底的恐惧。
江心柔的手指,紧抓在墨绿色的军装外套上,死死的不肯松开。
“我不会给你的!”她死咬着牙龈,冲着江宁呛声回去,“臭丫头,你和你的爸妈一样,只不过是我们家的佣人而已!佣人就不配拥有任何东西!你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这件军装是我的,你的男人也是我的!你别想从我手里抢走!”
好一个“抢走”。
江心柔明明是一个掠夺者,却反咬江宁一口,把江宁说成一个强盗。
也真是可笑了。
呵呵。
江宁此时已经懒得跟这个女人多费口舌了。
她之前不愿意动手,是怕在拉扯中,弄坏了秦九烈的外套。
但是现在。
江宁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直截了当的伸出手去。
在灵泉溪水滋润了一夜之后,她的力气已经比昨天更大了,只不过是一个江心柔而已,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
然而。
就在江宁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军装外套的瞬间。
有一个身影,却比她的动作更快。
抢在江宁的前面,一把拽住了江心柔身上的军装外套。
那个人……是顾云淑。
是那个温婉贤淑,最温柔,最安静,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任劳任怨,永远都不会替自己争一下的顾云淑。
这个瘦弱的中年女人,在这一刻从心底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母性力量。
她
“还回来!你把阿宁的东西还回来!这是属于阿宁的!我不准你抢,我不准你抢走!”
“阿宁三岁的时候发高烧,她就想喝一口红糖水,但是你故意把所有的红糖都吃光,一点也不剩!”
“阿宁七岁上小学,我熬了三天三夜,给她做了一件新衣服。你也抢着要穿!但是实际上,你把衣服剪烂了,丢在垃圾堆里。哪怕这样,你都不肯让阿宁穿上一件新衣服!”
“这是我们阿宁的东西,你不能抢走!你不能抢走!你不能抢走!”
顾云淑苍白着脸庞,疯狂的嘶吼着。
她的手指在抓住了墨绿色的布料之后,就再也没松开过。
江心柔被她的力道,抓得整个人倾斜踉跄。
“你放手!你放开我!别拉我的衣服!”
面对已经疯狂了的顾云淑,江心柔哪怕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推不开。
她在情急之下,竟然用手指甲狠狠抓着顾云淑的手腕。
“你这个疯子,还不快放开我!”
一道一道血痕,立刻出现在苍白的肌肤上。
江宁彻底的被这一幕所激怒了!
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脚重重的踹了过去!
“啊——”
撕啦——
江心柔被踹倒在地,腹部抽搐疼痛,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整个人都狼狈的佝偻了起来。
而秦九烈的军装……
厚厚的外套布料,被这股可怕的力道,从袖子处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江心柔的身上。
一半被顾云淑住在手里。
顾云淑低哑又带着哽咽的声音,还在不停的说着。’
“这是我们家阿宁的东西!你不能抢走!你不能抢走!这是我们家阿宁的……“
顾云淑想要抢回来的,何止是眼前的这一件军装外套。
更是江宁的婚约,是江宁后半辈子的幸福。
同时也是江宁的前十九年……
在那日复一日的岁月里,被江心柔无理掠夺的每一个瞬间、每一样东西。
那些原本都是属于她的女儿——江宁的。
江宁看着脆弱颤抖的顾云淑,听这她压在心底的哀吼,心痛到呼吸一滞。
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的难受。
她一把抱住了顾云淑,将颤抖的纤弱母亲,重重护在怀里。
同一时间。
倒在地上的江心柔,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样的疼痛。
她痛哭流涕道。
“爸,哥……臭丫头打我……t臭丫头竟然敢打我……你们……你们动手啊……打她……打她啊……”
江二海和江青林如梦初醒。
“臭丫头,你他妈的反了天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一个一个凶神恶煞,冲着江宁和顾云淑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江远山站了出来。
他挡在江宁和顾云淑的身前,紧咬着牙关,将江二海和江青林的反扑,全都挡了回去。
江远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堂堂钢铁厂的工人,从事重体力劳动,浑身上下都是力气。
对付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再加一个斯文败类的读书人,完全不在话下。
哪怕是后来陈美兰和江李氏,也都冲了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