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身份,境遇天差地别。
绿色的裙摆出现在小喜的视线中。
来人一身绿色拽地长裙,青丝挽起,斜插两只白玉簪。
菱唇微苍白,略施胭脂,身形孱弱,如弱柳扶风。
“小喜,妍儿又闯祸连累你了。”
裴姝说完就用手帕咳嗽不停。
小喜惶恐的摇头:“是奴婢的错,三小姐,不怪小姐。”
裴姝似早知道小喜的反应,无声叹气,她这身子能为她做的很少。
“把这个薄荷膏收下吧,清热消肿很有效果。”
这次小喜没有再推辞,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收下这种膏药了。
裴姝捂着嘴又咳嗽了几声:“你放心,我会为你跟妍儿说情的。”
数次收到她的帮助,小喜感激不已,十分真诚的道谢。
裴姝缓慢的朝室内走去,仅几步之间可见其不足,她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再次扶着廊柱猛的咳嗽起来,又熟练的将带血的帕子放入怀中。
人还未进屋内,金锁就砸在了他的脚边,裴姝眼看着滚过的金锁,早已习惯。
“妍儿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用金锁砸你姐姐?”叶霜不赞同的说道。
裴妍丝毫没有愧疚,反而目光挑衅:“她不是不和我们同流合污,有往来吗?现在来做什么?莫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叶霜神情复杂,姝儿而一向与自己不亲,常年蜗居在琉璃院不出。
现在妍儿正在气头上,叶霜想了想站在一旁不再多说。
裴姝不意外自己娘和妹妹的态度,也不放在心上,直说来意。
“我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事,但我有几句话,裴妍你听也好不听也罢,都在于你。先让婢女下去吧,包括小喜。”
不先喊婢女下去,恐怕她等会说的话,会让妍儿更加生气,更加使她们遭殃。
裴妍不耐烦极了,她就看不惯裴姝这副清高的样子,裴澄静是嫡姐也罢,她裴姝跟自己一样的出生,不得父母亲喜爱,竟然也跟自己摆姐姐的谱。
当下就准备反呛回去,但是叶霜拉住了她得衣袖,示意她听下去。对跪着的婢女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裴姝自然也看见两人的小动作,缓了口气,音如清泉叮泠。
“不要再去招惹二姐姐,她如今不再是个只会跟你互相折腾的人了,你斗不过她。”
听听,喊自己就是裴妍,喊别人就是二姐姐,裴妍气的上前用力推了一把裴姝。
叶霜想拉住她,但是也晚了一步,眼见裴姝撞在了柱子上,她的脸色瞬间更加苍白。
“言至于此,姨娘我先走了。”
裴姝不等人来扶,婢女都下去了,面前这两人恐怕不会愿意来扶自己的,转身就离开。
叶霜刚升起的不忍瞬间熄灭,呐呐的站着,这就是她不喜裴姝的原因,她永远都跟自己划清界限。
妍儿喊娘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姨娘。
妍儿承欢膝下的时候,她只站在一旁,不愿意亲近自己。
裴姝三步一咳嗽的走出柔心院,等在一旁的小喜扶起了她。
“三小姐出门应该带一个随身婢女,天晚风大,容易遭风寒。”
遮住了帕子上的血,裴姝点头接受了她的好意,靠在她身上。
一路上,小喜几次犹豫,又怕僭越冒犯。
裴姝望着不远处自己所住的琉璃院,她松开小喜,不悲不喜:“你是想劝我为什么不柔软些,不与娘和妍儿闹成这样对吧。”
看似反问,实际肯定。
小喜挣扎了下,最终还是胆大了一回。
“三小姐你冰雪聪t慧,如果愿意的话,会和四小姐姨娘相处很好。”
裴姝抿唇一笑,嘴畔有着浅浅梨涡若隐若现。
“有些东西,出现的太迟了,也就没有挽留的必要了。”
小喜突然有些明白,但又不是那么明白,懵懂的看着裴姝。
一阵微风拂面,带着迎春花的气息,裴姝嗅着花香也不再解释。
“好了,我到了,你快点回去吧。”
“是。”小喜告退离开。
裴姝望着小喜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恐怕风雨欲来,她得早替娘和妍儿打算。
第5章 先礼后兵
翌日。
风铃和琥珀将裴澄静从被窝里挖出来。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醒一醒啊,赴宴时辰要过了。”
风铃锲而不舍的想要弄醒裴澄静,但收效甚微。
一旁的琥珀看着这一幕摇头,低头将鲜花汁子放入铜盆中,绞干帕子,准备给裴澄静擦脸。
风铃眼见不行,眼睛滴溜突然想起一个主意,靠在裴澄静的耳边轻轻说道。
“四小姐又来了。”
裴澄静本来半睡半醒,一听见裴妍这个事精又来找茬,顿时清醒一半。
见有效果,风铃吃吃笑起来,又对她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