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姜云心的评价是:“太邪乎了。”
其他人不置可否。
蛊虫这两个字,确实是比较邪性的。传说来自苗疆深处。他们从不涉足中原,偶尔有人学了一星半点,便会作乱为祸。
就在荆风华打算找一个东西把红袖额头上的虫子抓起来仔细研究的时候,那虫子落在了地上。
虫子很小很轻,但是房间里一丝风都没有,它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众人一看,已经死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反正红袖已经死了,虫子还是死的比较安全。
就在此时,门外差役狂奔而来。
“大人,大人,死人了。”
众人连忙出去。
之前翠竹轩的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一起,管家,丫鬟,小厮,打杂的,厨娘,一共十五人。
有刑狱司的差役看管。
此时,院子里倒了一地,差役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救谁,怎么救。
方明宴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就突然倒下了。”差役慌忙解释:“大人,我们碰都没有碰他们一下。”
就在说话的时候,他们的额头陆续出现一个伤口,一只同样的小虫子,钻了出来。
虫子出来后就不动了,然后僵硬。
姜云心过去看了一眼,都死了。
所以这种虫子,在宿主体内,宿主死亡,它们也跟着死亡。一人一虫,绝不误伤。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不知该说什么。
姜云心是仵作,这个时候尽职尽责,一具一具地尸体查看过去。
这一看,看出一点不同。
姜云心在纸上写下从一到十五的十五个数字,然后撕开,每个人身上放一个数字作为编号。
又拿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一到十五。
然后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个夹子,把每个人额头上的虫子都给拿了下来,按照对应的数字放在纸上。
荆风华就蹲在边上,看那虫子好像是看梦中情人一样。
这些虫子乍看起来是一样的,但是仔细地看有一只略大一些。
只是稍微大一点点,如果不是将他们都放在一起,也看不出来这个差别。
这只略大一些的虫子,是门房身上的。就是守在翠竹轩大门口,他们进来时候接待他们的门房。
这门房难道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
姜云心居高临下地看他,忽然说:“你们说这个蛊虫它有毒吗?”
在姜云心看来,这个事情不合理啊。
她知识点里,蛊虫就是毒虫。
将各种毒性强大的毒虫放在一个密闭容器里,让它们在其中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就被称为蛊。
先不说这现实不现实,即便是有一只杀出重围,它也不可能因为吃了其他的毒虫,而改变了自身的性质。
毒蛇还是毒蛇,毒蜘蛛还是毒蜘蛛,蝎子还是蝎子,没有道理一只毒蜘蛛在吃了一条毒蛇之后,就学会了吐舌头。
要说蛊虫能杀人,这也就罢了,但是要说能远距离操纵杀人,未免有点扯。
她是真不信。
姜云心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大家都回答不出。
还是方明宴道:“试试就知道。”
何必猜测。
当下,便叫人去厨房里抓了只鸡过来。
然后抓了一只蛊虫丢在地上。
鸡不择食。
吃完之后,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依然神采奕奕,羽毛飞扬。
看来这蛊虫是无毒的。
龙桥道:“这虫子无毒,会不会是毒已经在这些人身上了呢?”
就像是蜜蜂,蜇人之后就会死亡。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姜云心道:“大人,我能不能找一具尸体解剖一下,确定一下死因?”
仵作面对尸体,总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方明宴点头。
都说蛊虫杀人,到底怎么杀,其实他们也很好奇。
虫是从脑袋里钻出来的,那毒在何处呢?也是脑中吗?
龙桥道:“就解剖这一具吧。”
龙桥说的,是那个门房。因为他额头里钻出来的蛊虫,比别的要略大一点点。
“好。”
姜云心一口应着。
姜云心说:“风华给我搭把手。”
荆风华应着:“好,你说。”
姜云心说:“你帮我把脑袋切开就行,这个是力气活儿,人的脑袋可硬了,没有斧子我弄不开。”
边上一众差役听着,只觉得真残忍啊,一个漂漂亮亮小姑娘,竟然干这事情。
但是荆风华还没来得及找到趁手的家伙,方明宴道:“我来。”
然后刷的一声,拔出了一旁龙桥的刀。
姜云心也不挑手下,谁来都行。
“一切两半就行。”姜云心说:“对了,大人,这里有这么多尸体,不如多切几个,我好对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