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丢人了。
这种丢人,可不是信口开河,她曾经和一群同事出去划船,两人一组,就有两个人一艘船,在河里转了十分钟,进退两难,就在原地转圈,最后还是靠人拽了一把,不然的话,估计要转到天荒地老。
方明宴果然愣了一下。
显然,他也不会。
堂堂方家大少爷,又不是长在水边的渔民家孩子,从小接触水的机会便不多,偶尔出去游湖,也有一堆仆从伺候,没有让他划船的时候。
姜云心无奈两手一摊。
所以咱们还是别丢人了,免得成为大家的笑话。
方明宴心里十分郁闷,但也觉得姜云心说得对。今天来的人太多,丢不起那个人。
方夫人没和他们一起,自己带着丫鬟先来了,此时正在和别家夫人聊天,一边聊,一边不动声色地四下看。
这两个孩子可是答应了我要来的,不能连长辈都骗吧。
正看着,有个和方夫人关系好的夫人便道:“琬茵,晏儿和你未来儿媳妇呢,今儿说是要来的吧?怎么还没到?”
方夫人的闺名叫做阙琬茵,能直接唤她名字的,自然是关系极好的,从做女儿家的时候,便关系好的闺蜜。
所以她也叫方明宴一声小名,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方夫人说:“嗯,说是要来的,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吧。他们俩忙,这几日刑狱司有案子,我也几日没见了。如今刚忙完,正巧有这聚会,我便想着叫他们出来,也介绍给大家见一见。”
这个年代,不太有女强人这种人设。女人一生,未嫁从父,嫁人从夫,夫死从子。丈夫的尊荣,就是他们的尊荣。
而丈夫往往不是那么靠得住,即便是正室发妻,有时候也不可避免要陷入后院的争风吃醋之中。若是碰上丈夫色迷心窍,也不是没有宠妾灭妻,休妻再娶的事情。
当然这是不被认可的,特别是男方飞黄腾达,若是不能善待发妻,会被当作无情无义,德行有亏。若是被言官参上一本,就算是你有滔天的才能,皇帝也不会用无德之人。
只是在后宅,即便不休弃你,若是看你不顺眼,磋磨你的方法多的是。
而此时,一个出色的儿子,就可以让母亲立于不败之地。孝道,这还在夫妻关系之上。
夫妻关系可以说是家庭内部问题,外人未必会管。但是若有子女不孝,在这个年代,那可是犯法的。
方夫人在这一点上,很被其他夫人羡慕。
方夫人说着,正好看见方明宴和姜云心走了过来。
“来了。”方夫人高兴道:“云心,这里。”
姜云心立刻挂上十二万分乖巧的笑容,走了过去。
方明宴跟在后面,感觉母亲眼中似乎没有自己。
爱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啊。
“伯母。”姜云心乖巧叫人。
说起来也是可怜,像她这么大的小姐,哪个没去过大大小小的京城上层夫人小姐的聚会,不熟悉也混个脸熟。只有她,跟养在深山一样,无人见过。
但是继母贡凝梦的几个女儿,那可就不一样了,大小宴席,都是带出去过的,可惜贡凝梦死得早了一些,还没给她们找到合适的人家。
“这就是云心。”方夫人给自己熟悉的几个姐妹介绍:“我当时见着云心的第一面,就喜欢她。又有能力,又有孝心,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
至于家里,算了,家里就不说了,说了糟心。反正方明宴也不指望攀龙附凤借助岳家的势力,不拖后腿就行。
各位夫人给方夫人的面子,当然是有的没的一通夸奖,没哪个脑子不好的出来说三道四。
方夫人在夫人圈里,也不是温婉柔和的名声,再加上还有一个刑狱司老大的儿子,要是有没眼力的出来说三道四,可能会当场挨骂。
但是心里,大家心知肚明。
寒暄之后,方夫人放姜云心和方明宴自己去一边儿玩去。
两人走到一边,姜云心有些担心:“大人。”
“大人?”
在这个场合,你叫我大人,是不是不合适?你以为你是来加班的吗?
“……明宴……”姜云心从善如流不计较这些细节:“其实我倒不怕什么,就怕自己的名声,连累了你和伯母。”
名声这种事情,很麻烦。
看不见摸不着,但又无处不在。你也不能把人的嘴巴捂住。
方明宴沉吟了一下,说:“其实这事情,娘跟我商量过。”
方夫人终究还是在意的吧,就算她自己不在意,也要考虑方家。方家不仅仅是她自己和方明宴,还有其他的同父异母的庶子庶女,都是她要顾虑的。
姜云心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