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小脸几乎比霜还要白嫩些,宋秦只需要用一只手就能轻易遮盖。
因为易感期而躁动不安的心绪缓慢在这项简单的活动中获得平静,但宋秦仍然铁石心肠。
“不行。”
“你知道他们都在网上说什么吗?”合上面霜的盖子,大手缓慢下移,落在水鹊的腰身处,“他们说——”
“没见过像你这样的Alpha,反正强制Alpha最多判三年,甚至有可能蹲几个月就出来了。”
将衣角撩起,沾了霜油的掌心不似往日粗糙,触感温热覆盖在水鹊的腹部,指腹狎昵地轻轻揉着手心的软肉。
他的动作明明亲昵过了头,镜子却映出男人严肃的脸,金丝眼镜板正地架在鼻梁上。
“那种Alpha都是白日里光鲜亮丽的衣冠禽兽,没碰过人,压抑得要疯了,一旦盯上你,找准机会就把你绑走。”
他一边说,一边眉头锁得死紧,满脸寒霜。
“他们会非常过分,从后面抱起你,侵犯你,让你脚尖都颤颤碰不到地面。”
这样的狂徒,会连弱小的Alpha一路滑落到足背的水都毫不犹豫地舔干净。
他们会将水鹊弄脏的。
宋秦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要——
只要把水鹊藏起来。
其他人都看不到,就好了。
水鹊被他说的内容吓到了,“真、真的吗?”
那也太坏了……
比谢相旬还要可怕啊……
“嗯。”宋秦的手离开,轻轻搭在水鹊肩头,声音就落在他耳畔,“这段时间先不要出门,好吗?”
“哥哥会担心的。”他说。
水鹊的睫毛垂着,半遮眼睛,犹犹豫豫的,还是答应了,“嗯……”
洗漱完,他又推搡了一下宋秦。
“你出去。”
“怎么了?”宋秦以为他在担心约克的问题,“它不愿意和我出门,我让陈叔带它去走走。”
“不是。”
水鹊否认。
怎么非要他说明白啊?
他的暗示很难懂吗?
水鹊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要上厕所,所以你出去。”
“需要帮忙吗?”
宋秦就像刚刚给他刷牙一样,自然而然地手搭上了他的裤腰。
水鹊一觉醒来顾着给约克开房门,连整套睡衣都还没来得及换。
睡裤是那种柔软布料加上松松垮垮的设计。
轻轻一扯,差点让宋秦帮上忙了。
还好他手疾眼快地扯住自己的裤腰。
吓得声线都颤了,“你、你正常一点!”
水鹊哭着张小猫脸,急急忙忙说:“哥哥,现在就找卫擎叔叔给你换药吧。”
有时候遇到易感期的Alpha就挺无助的。
第32章 信息素紊乱的Alpha(32)
卫擎赶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置信。
虽说水鹊患有信息素紊乱症,但再怎么样也是一个Alpha,现在却整个人都沾满了属于另一位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檀木香混合着鼠尾草气息,细细绵绵,无声而霸道地覆盖了水鹊全身。
跟野兽圈地似的,驱逐所有进入这个领域,靠近水鹊的同类。
卫擎傻眼了。
哪怕是结合后的Alpha都不会以如此之高浓度的信息素标记自己的Omega伴侣。
见他来了,水鹊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在宋秦怀里向他投去求救的信号。
故意避着他,卫擎和宋秦两个人到书房里。
隔音其实不错,可是水鹊还是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吵架声,僵持了许久,争执不下。
偶尔有“信息素”、“兄弟”之类的词汇,传到客厅里水鹊耳朵里。
怎么回事,连换药都和他有关吗?
二十分钟后,卫擎黑着脸出来,“砰”地反手关上房门。
怕吓到水鹊,他又调整了一下表情,但反而起了反效果,一张俊秀的脸皮笑肉不笑地绷着,瞧着怪渗人的。
卫擎冷笑,好像不打算管宋秦死活。
“新药不良反应比较大,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他又招招手,让水鹊过来倾耳,压低声音:“宋秦生病了。”
水鹊懵里懵懂,与他对视。
卫擎斩钉截铁地说:“他必须接受治疗。”
*
约克是管家在遛。
它是一只尊老爱幼的德牧,面对年纪大了的陈叔明显比对待宋秦的态度要好得多。
水鹊站在卧室外置的阳台上,院子里的雪每天早上都能看出来有人清扫过的痕迹,但他醒来后根本没有在别墅里见过陈叔和宋秦之外的人。
宋秦不让他见别人,自然也不让别人见他。
卫擎和宋秦吵了一番后,加上注射针剂和药物服用一起,以量取胜,怎么样也能一定程度上控制易感期的波动。
宋秦解除了别墅的网络屏蔽。
可易感期内注定敏感不安的神经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