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192)

作者:蒲中酒 阅读记录 TXT下载

他衣袍的大袖一拂,从聂修远面前扫过,按在桌案上强行遮掩院规。

“先生几日后都上京了,不会还要在这样的好日子罚我吧?”

他方才袖子一拂,从聂修远脸前过,绵密香气涌过去。

聂修远目光一滞。

想到了近来午夜梦回时,总见到这人跨坐在自己腿上,要么是在念书,要么是像那时一般,扯住他的手按在胸前。

一夜梦里香,聂修远白日里就要如遇洪水猛兽般,狼狈地躲着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学生。

勾起这些记忆,他的面上一时间做不出别的表情,下意识板着脸。

水鹊看他脸色难看,生怕聂修远拿那把戒尺罚他,口不择言地胡诌:“你别罚我,大不了,大不了……我、我现在就将衣服脱了给你。”

他作势就要去解了那玉带钩。

聂修远瞳孔一缩,赶紧扣住他的手,一碰又和烫着了一般,即刻收回。

“不必。”他偏过头,沉声道,“这次不罚你。”

水鹊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剧情进度忽地上涨了百分之一。

这么多日来,零零总总的,进度都百分之六十五了。

他讷讷地收回搭在玉带钩上的手,“噢……”

山长的心思,海底针,真难猜。

聂修远想规劝他不要整日里动不动就坐别人腿上,还说不得,多说两句还解衣裳。

唇开开合合多次,最终是开不了口。

他从黄花梨木书柜中,取出一本陈旧的札记,连同桌案上的笔架,一并移送到水鹊手边。

那是个青白釉柳树舟船山形的笔架,自从十七岁金榜题名,进入仕途后多年来陪伴聂修远。

“我治学这些年,格物穷理,卒获有所闻。”他覆下眼皮,淡声说,“札记是我历来的见解,同这副笔架一起,赠予你了。”

水鹊眨了眨眼,没想到聂修远要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他。

他连章句经注也没学全,就敢大言不惭地道:“先生……我难道是你的得意门生吗?”

“……”

聂修远沉默半晌,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正色道:“你要将心思放到学业上来了,先生这般,是希望在金榜上见到你的名字。”

水鹊眼睛一下瞪大了。

聂山长是没睡醒不成?

先不说他的水平。

剧情进度都过半了,聂修远还没搞清楚他的人设定位啊?

怎么还天天督促他向学上进考科举……

科举分明是男主的剧情,不是他的。

水鹊不想他往后盼望着然后失望,干脆现在就同聂修远坦白说开了。

“那先生你是见不着了。”他嘴角翘翘,轻声细语地说,“我生来是要给人当小郎君的。”

他倒是了解小郎君这个称谓,背后还有隐秘的一层促狭的意味。

这么说话,和跟人说自己“生来就是要给人当老婆的”有什么区别?

水鹊自己说完,还先尴尬地扣了扣手指。

聂修远错愕地盯着他良久,神色变幻,最终沉下脸,厉声道:“歪门邪道!你准备要给谁当郎君?”

水鹊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眼神躲闪,嗫嚅着不敢说话。

“好日子呢,先生不要动气……”他想了想,扯开话题,“先生送了我离别礼物,我也给先生送!”

水鹊自顾自地铺开了桌上的一张褾褙青纸,落笔行云流水。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

他就只写——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写着写着,秀气的眉蹙起来。

……后面也忘了。

那就收笔吧。

水鹊将笔搁置了,压着纸的一角,亮给聂修远看。

神气十足,献宝似的和聂修远说,“学生不才,只能将墨宝送给先生了。”

聂先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墨宝是旁人对书画作品的敬称,怎么还有人自己称自己写的字是墨宝的?

再凝眸去看写的内容。

聂修远更是头疼。

师生送别,他怎的题字写了一首前朝词人作的情人离别词来?

甚至没头没尾,背也背不全。

聂修远拧眉,太阳穴突突地发疼,“我已然劝过你要用功念书了。”

水鹊看他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可是剧情进度分明还在涨……

聂修远没再同他说什么,只是唤了小厮进来,收好学生的一番心意。

“山高路远。”他对水鹊道,“各自珍重。”

第68章 嫌贫爱富的黑月光(17)

水鹊从斋舍出来,却见书院的西角门外,齐朝槿和魏琰在对峙。

一人松竹似的立着,身姿高拔,风骨峭峻,据理力争着什么,离得有些远了,水鹊只能捕捉到几个词语,“私自带走”、“不合律例”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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