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默失去了理智。
他从床上滚落,顾不上疼痛,向前爬着,抓住了陌生男人的裤脚。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他竟然顺着男人的脚,攀爬而上,纠缠在男人身上,双手胡乱的到处摸索,甚至扯下来男人衬衫的扣子,男人的领带也被他咬在嘴里。
邵宇呈几乎是踉跄着的,他半抱着云舒默,被云舒默遮挡了视线,艰难地走到床边,正要去拉床头柜的抽屉,却被云舒默用力一压,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即使是多年前,邵宇呈初出茅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一只手压制住在他身上作乱的云舒默,一手伸直了,费力地从床头抽屉里拿到Alpha专用的A型抑制剂。
邵宇呈的眼睛猩红,快速地用嘴拆掉抑制剂的包装,咬牙对着自已手臂扎了下去。
抑制剂很快就起了作用。
邵宇呈眼睛都猩红褪去,额角鼓起的青筋也平复下去,这时,邵宇呈濒临溃散的理智才恢复了些许。
他用外套将云舒默的双手捆住,又撕破床单,用传单将云舒默的双脚也捆住,成功脱身后,快速出了房间,徒留下云舒默一个人在床上挣扎流泪。
没多久,邵宇呈拿着从云舒默以前的房间找到的omega专用o型抑制剂,按住云舒默,也给他扎了一针。
o型抑制剂起效较A型抑制剂缓慢一些,但也绝对不是像云舒默现在这样,起效慢了两倍时间不止。
这一看就知道,云舒默根本就不是意外的发qlng期,而是他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
邵宇呈原本平复下去的情绪又剧烈起来。
邵宇呈伸出手,他的手背青筋鼓起,狠狠掐住了云舒默的脖子。
“云舒默!既然你这么喜欢找si!那我成全你!”
抑制剂刚让云舒默找回来些许理智,就受到这样危及生命的袭击。
云舒默用力挣扎着,无奈手脚都还被捆着,只能从喉间发出痛苦的嘶喊声。
邵宇呈看着云舒默涨得泛青的脸,被情绪主宰的黑色瞳仁突然恢复了神采,他猛地松开手,扔下云舒默,仓皇离开了房间。
云舒默泪眼朦胧,看着邵宇呈逃跑似的背影,在陷入黑暗前,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他妈的,你至少给我松绑啊!
云舒默不过昏迷了短短两个小时,就又清醒过来,主要是没盖被子冷的。
云舒默狼狈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而呆滞。
人声鼎沸的金橡奖颁奖典礼、即将拿到手里的奖杯、从天而降的巨大吊灯和陌生男人的身影。
这些景象轮番在他脑内出现。
第2章 这操蛋的人生
云舒默他死了,他又活了,但他只想骂一句。
这操蛋的人生!
只是如果重来一次,云舒默还是会去参加金橡奖的颁奖典礼,不为别的,只为了他为之奋斗了十多年的演艺事业。
云舒默双手双脚还被捆着,此刻连抹把脸都没法做到,又被脑中突如其来的疼痛所击垮。
云舒默咬着牙,眼睛瞪大,额角青筋暴起。
他在这剧痛中度过了omega云舒默的一生。
云舒默额头冒着虚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地从街头冻死的痛苦中清醒,已经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云舒默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穿书了,穿到他在颁奖典礼入场前看过的狗血Abo真假少爷小说里,成了和他同名同姓的omega蠢货假少爷身上。
看小说的时候他有一百句脏话要说,现在他有一万句脏话要说。
更让云舒默窒息的是,蠢货给他自已下药,想要陷害刚找回来没多久的真少爷邵宇呈,希冀于靠这事能回到邵家,结果这蠢货手抖药下多了,把他自已药嘎了,他云舒默就过来了。
云舒默嘴唇颤抖着,在再次昏迷前,他都没法将心里的一万句草泥马说出口。
阳光透过没关的窗户落到云舒默脸上,紧闭着双眼的云舒默眼皮动了动,耳边似乎有苍蝇在嗡嗡作响。
“少爷,少爷,您还好吗?”
“呜呜呜~都是我不好~”
云舒默想抬起手驱赶扰人的苍蝇,却发觉自已的手好像有千斤重,酸软无力得像是前天刚超负荷举铁过似的。
云舒默喉咙干渴,声音嘶哑着说:“别哭了,给我倒点水。”
说到后面,云舒默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好好好,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云舒默听到那人慌乱跑走、关门、又慌乱跑回来的声音。
“水来了水来了。”
云舒默被扶起来喂了半杯水,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云舒默这才好些了。
他看着眼前哭的稀里哗啦的人,有些无奈的按了按额角,蠢货云舒默的记忆已在昨晚和他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