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句,周景清就当没听见,他拄着拐杖,转身坐回沙发,说:“那你加油,我看剧本去了。”
陆明黎回头看了下周景清,叹了口气,又嘀咕了句:“郎心似铁。”
周景清听见了,但他没抬头,只是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既欣悦又酸涩。
乱得很。
周景清和陆明黎的脚养了一星期,总算能正常走路了。
周景清去片场,陆明黎坚持要去探班,还买了之前周景清拍给他看的小蛋糕,请剧组所有人喝下午茶。
周景清凑过来,轻声说:“小蛋糕不给抵债。”
陆明黎笑着说:“那就不抵,别人有的,我们‘黎宝’也要有。”
周景清挑了下眉:“你想坐实包养的谣言吗,‘周总’?”
陆明黎有些为难:“想,又不想。”
周景清笑了笑,转身对着忙碌的人群,说:“兄弟姐妹们辛苦了,周总给大家买了些点心,庆祝他脚伤痊愈,大家捧个场吧。”
片场工作人员很快就给了回应。
“好啊,先祝贺周总伤愈啊,下次来,可不兴用这名头了。”
“祝周总以后都能身体健康!”
“祝周总以后健步如飞!”
“祝周总以后大步流星!”
“祝周总以后动如脱兔!”
大家边拿吃食,边祝贺“周总”,陆明黎听到最后都有点不好意思。
吃喝完毕,准备开拍男主的骑马镜头。
导演还邀请“周大公子”来监视器旁,一起看戏。
陆明黎看着镜头里,骑马驰骋的少年将军,既感叹少年的意气风发,又感觉无比熟悉。
好像,自己也曾这样骑马追逐,不停地找寻一个人,又不停地和那人擦肩而过。
陆明黎失神间,周景清已经下了马,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有几次跑出镜头了。”周景清有些不满意,又返身重骑了几次。
林权做好了妆造,一来就看见了传闻中的周大公子。
周大公子比周二公子要好看许多。林权心里蠢蠢欲动,径直走上前。
“周总,”林权摆出笑脸,说,“久闻大名,我叫林权,是这部戏的男二。”
陆明黎被打断思路,转头看向朝他伸出手的男人。
陆明黎听周景清吐槽过他两个弟弟混乱的私生活,自然也知道林权,他点了下头,摆出霸总的高冷表情,没打算和林权握手。
林权手僵在半空许久,却不觉尴尬,向前一步,热情地要去握陆明黎的手。
陆明黎后退了一步,不得已出声:“你有什么事吗?”
“难得见到周总,希望能有幸结识。”林权说,“以后周总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明黎还没回答,周景清不知何时走到陆明黎身边,插嘴说:“周总有洁癖,用不了。”
这是拐着弯骂林权脏。
周景清难得这么明显地讨厌一个人,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林权羞愤说道:“陆明黎,你别太过份,我虽然害你受伤,但也不是故意的,是那马自己受惊了。”
周景清说:“我并不在意这个,而是这个……”周景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林权想起了什么,满脸通红又无可反驳。
林权身后的妆造师也知道周景清说的是什么,掩嘴偷笑。
导演咳了一声,说:“好了,明黎,准备继续拍下一场。”
导演出声调停,周景清自然给足面子,转身准备下场戏。
林权见周景清离开,又转向陆明黎。
陆明黎后退了几步,说:“我有洁癖。”
林权只能忿忿离开。
快过年了,陆明黎决定回公司最后露一次面。
王浅浅休息了半个月,也返回了片场,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周景清找了个没人的间隙,上前问王浅浅:“你身体怎么样?”
王浅浅扯开一抹笑容,说:“恢复得还不错,医生说,对以后怀孕没影响。”
王浅浅流产了,那一个多月的孩子没保住。
周景清点了点头:“那就好。”
“嗯。”王浅浅垂下眼,心事重重。
周景清见王浅浅低沉,安慰她:“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尽管提。”
王浅浅抬眼看周景清:“那你能和我交往吗?”
周景清不知道王浅浅为什么这么问,但他直言拒绝:“抱歉,这个不行。”
王浅浅又垂下眼:“果然,你现在一定觉得,我这样随便的女人,配不上你。”
周景清皱起眉头:“和这个没有关系,你也不必为了证明自己,随便和别人交往。遇人不淑不是你的错,是加害者的错。虽然踏入过泥淖,但你已重新上岸,你还有李姐,还有喜爱你的粉丝,还可以重新出发,一切都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