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病，我只是太想你了。”陆明黎说。
周景清说：“我不值得，你应该忘了我，找寻新的爱人，过上新的人生。”
陆明黎摇头：“我不想忘，我不能见你，难道连想你都不行吗？”
陆明黎说完，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别说了，你先休息。”周景清怕陆明黎伤口崩开，低头去看陆明黎胸前的绷带。
但他突然瞥见陆明黎的手腕，上面有几条增生疤痕。
周景清拉起陆明黎的手，仔细翻看。
陆明黎的手腕上横着两三条疤痕，不是这次伤到的，是陈年旧伤。
第178章 决定
陆明黎见周景清盯着自己手腕看，连忙解释：“这伤不疼，很久了。”
“怎么回事？”周景清问。
陆明黎手腕上的伤，和周景清自杀的伤口很像。
“我只是想试试，我们还能不能互换灵魂，”陆明黎说，“可能我们相隔太远啦，没成功。”
陆明黎没说得太细，但周景清能感受到陆明黎过去的痛苦和挣扎。
“你难道没发现，我们这次也没互换吗？”周景清说。
陆明黎被提醒，才猛然发觉，但他不是高兴，反而满脸失落。
既然他们换不了灵魂，那陆明黎就少了一个和周景清在一起的筹码，以后，他们两人真的会成为陌路人。
陆明黎想着，眼眶一红，开始滴滴答答地掉眼泪。
周景清伸手去接陆明黎的眼泪。
眼泪落在手心，滚烫、炙热，像是接了一把热烈的焰火。
周景清在过去的几十世轮回中，一直是默默爱恋、付出的那一方，就算得到回应，也会很快失去、分离。
情爱于他，大都代表着思念、痛苦、孤独。
他不知道在小世界，自己过的，又是怎样的生活。
但作为神祇，大都也是万年孤独，无情无爱的，何况他还可能是凶神。
可他如果想得到这短暂而热烈的爱意，就必须赌上永生的岁寿。
“值得吗？”
周景清这样问自己，也问陆明黎。
陆明黎抬头看向周景清，说：“我总觉得，自己追寻了数百年，才换来这一世与你的相遇。我爱你，不是值不值得，而是像呼吸、喝水一般自然而然。”
“陆明黎，我和你不一样，”周景清说，“情爱于我，就像劫数，不期待、不向往，却逃不开。我若是选择你，就会永远失去另一个自我。我的爱，很沉重，很窒息，你若是接下了它，这辈子，必须永远忠诚，不得背叛、不得逃离，否则，我会与你同归于尽，生生世世诅咒你。”
陆明黎第一次，听到周景清说这种恶狠狠的话语，但这却是一段表白和承诺。
“我愿意！”反应过来的陆明黎，连忙高声回应，“我发誓！”
周景清握住陆明黎高举发誓的手，说：“别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
“嗯！”陆明黎应声着，又开始掉眼泪。
周景清无奈，伸手去擦陆明黎的泪水，说：“如果你能遵守承诺，等我们老了，我打不动你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陆明黎又应了一声，但他喜极而泣，哭得停不下来，最后抽抽噎噎地捂着胸口，说，“景清，我好像把伤口哭崩了，呜呜呜……”
周景清：“……”
周景清这才想起，陆明黎还有一个新男朋友，这个新男朋友去找医生，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陆明黎的账稍后再算，当务之急，是让医生过来，帮陆明黎重新包扎伤口。
周景清把陆明黎按回病床躺好，按了呼叫铃后，不放心，决定出去找医生。
但周景清刚打开病房门，就看见陆明黎的新男朋友蹲在地上，捧着饭盒，正大口地扒拉着饭菜，旁边还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
新男朋友看见周景清出来了，抬头问道：“哥夫，饿了吗，来一口？”
周景清：“……”
看着手机里，网友给自己按的名头，新男朋友，现在应该叫徐晓凌，笑倒在病床上，差点砸到陆明黎重新包扎的伤口。
“男朋友？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啊？”
陆明黎哼哼：“谁让你像个无脊椎动物，天天就往我身上倒，能不误会吗？你就不能把自己的脊椎捋直了？”
还让周景清误会他有了新男朋友，他找谁说理去！
“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哪里不直了？”徐晓凌站起身，转了一圈，说，“多直啊，屁股还翘！”
周景清：“……”
徐晓凌是陆爸爸的妹妹的孩子，便是陆明黎的表弟。
表弟的爸爸被公司派到ZL国工作，一家人很早就搬到国外定居。
这次陆明黎出国，陆爸爸拜托妹妹一家照顾陆明黎，现在陆明黎就住在表弟家，两人同吃同住，自然关系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