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家老太太说我是她孙女,我一开始就不太信,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我当时就觉得她有问题。”
“从她的首饰打扮上能看出,她是个信佛的人,却在祠堂那种地方,剥少女的皮供自己使用。”
这些经历在她嘴里说出来,生动有趣,就像是在眼前亲眼见证了一遍。
国师慢慢抿着时瑶为他倒的茶,不紧不慢道:“有时候,人的欲望与信仰,并不冲突。”
时瑶撑着脸,“那她的欲望肯定是大于信仰了。”
淡雅的美人笑了笑,细白长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她,“并不其然。”
“信仰源于欲望,在某一时刻,欲望即是信仰。”
时瑶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被他看着,有种被佛渡了的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她其实还想向沈怀渊询问一些事情,如最近她很困惑纠结,能明显感觉到南迟礼越来越黏她,但她现在身份未知,又极不确定这次是否能陪他走到最后。
心情不好,时瑶低头又闷闷吃了一块儿点心,眼前忽然多出来一个千纸鹤。
拿着千纸鹤的手干净漂亮,指节修长。
时瑶愣愣抬起头:“大人,你什么时候学会折千纸鹤了?”
“闲来无聊,便学了。”青年轻轻将千纸鹤放在她手心,指尖无意划过她的掌心,声音淡然,“心情不好,为什么不和我说?”
沈怀渊不愧是国师,小情绪这么快被他看出来了。
时瑶张口,想说,最后又默默闭上嘴,她怎么说呢,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
的人,但是却舍不得这个小世界的人物?
她笑笑,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只是身世一只没找到有点失望。”
“会找到的。”
对上国师的眼睛,时瑶不自觉想要相信,她扬了扬唇角,重重点头,“大人都那么说了,那肯定能找到。”
时瑶并没有在这里留太久,走之前,国师声音似乎不舍。
他问:“下次还来吗?”
时瑶莫名觉得自己现在很像个渣男,国师是被她养在外面的小妾,无事时,她才来看看。
她连忙甩掉这个怪异的想法。
“我会来的。”时瑶尽量说得浩然正气。
“嗯,我等你。”身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刚甩下去的古怪念头又浮上来了,时瑶没回头,不自然地抬步离开。
没过几天,周子恒顺利将案子成功解决,参与剥皮案的人员全部被抓获,幸存下来的女子很少,也都失去了记忆,只能暂时留在衙门,等待家人认领。qs
周子恒破了这难案,立了大功,也以此为由,在皇帝面前跪求退婚,过程并不顺利,但在周子恒的一味坚持下,最后皇上还是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桑渔也被阁老府的人接了回去。
临走前,桑渔不舍地和几人道别。
“阿奇呢?”桑渔没有发现阿奇的身影。
时瑶也不知道,她看向南迟礼。
南迟礼弯着眉眼,勾起一个柔和又莫名古怪的笑。
“藏在半路,打算一会把人再劫回来。”
时瑶:“……”
桑渔神情复杂,“这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又不是不能出来找你们。”
话虽然这么说,阁老府府内森严,出不出得来还真不一定。
在桑渔要上车的时候,阿奇还是出现了,他看着桑渔,神情幽幽,难得这么安静。
桑渔扯他耳朵,他也没有躲,就直直看着她,看得桑渔浑身发毛。
桑渔无奈地拍拍他,“我走啦,你不对我说点什么吗?”
阿奇:“我是小狗吗?”
桑渔:“?”
两人气氛微妙。
最后马车还是在几人目送下,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
桑渔走后,少了一个人,生性闹腾的阿奇现在每天没精打采,说话蔫吧,南迟礼甚至都怀疑有人给他下了蛊。
阿奇心情忧郁,直接带着南迟礼去了附近酒楼喝闷酒。
“阿礼,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喝的烂醉的阿奇抱着南迟礼嗷呜嗷呜哭。
南迟礼眼神嫌弃,想把阿奇从身上扒拉开,可醉了酒的阿奇却十分缠人。
刚把胳膊抽出来,阿奇又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说过看不上路边的小狗,我就是路边的小狗,她看不上我!”
“阿礼,我们去把京城的男人都杀了吧,剁了他们的根也行!”
“……”
南迟礼扶额,唇角一贯扬起的弧度都平了不少,“起来说话。”
阿奇不听。
“你现在根本不懂,等时瑶她找到自己的身世你就知道了,中原人向来不喜欢我们苗人,倘若她家是中原的大户,她不要你了,有了别的心仪的男子,你肯定比我还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