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世上于他最重要的人,只有他的小公主。
苏靖远说完后,云朝容倒是想起了原书中苏靖远去世的剧情,她转而问:
“阿靖,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一开始没有遇见我,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你会怎么做?”
苏靖远不喜欢这个假设,但思索之后还是认真回答:
“若我与容儿不相识,现在还在誉国公府,我会回越国。
至于誉国公府的身份,我并无留恋,应当会想个金蝉脱壳的法子离开。”
云朝容暗道:好家伙,还真是一出假死!
原来死的不是你这个人,只是誉国公府的身份。
苏靖远见云朝容不说话,以为她不高兴了。
他心里生出些紧张,骨节分明的手掌贴上云朝容的脸:
“但现在我已有了容儿在身边,容儿若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真让云朝容做决定,她也是有些为难的。
她知道苏靖远幼时受了许多苦,渴望家中长辈的关爱,现在身世水落石出,她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但要是跟他去越国做皇子妃,远走他乡,云朝容是不愿意的。
在越国给人家当儿媳妇,哪里有在大瑜被父皇和皇兄宠着这般潇洒?
不过,只是短期去越国看望长辈,沿途游山玩水的话,她还是很愿意的,就当旅游了。
“阿靖,越国使臣才刚来,还要待一段时间,这事还不是最急的。
眼下最亟待解决的,另有他人。”
云朝容搂着苏靖远的脖子提醒。
“容儿指的是刺客背后之人?”苏靖远声音沉下来,“容儿心中也有猜想?”
“阿靖也猜到了?”云朝容诧异。
“尚未确认。”
“那就先确认一番,”云朝容心中已有了计划,“阿靖,听我的,我有个办法。”
第132章 计划
谢府。
谢楠竹的小院越来越安静。
自从他在家中养伤后,谢绝一切上门拜访的客人。
院子里服侍的下人们也被赶出来了一批。
谢老夫人以为他丧妻加上重伤,心情郁结不想见人,便也不让人来打扰。
这么一两个月过去,没几个人见过谢楠竹。
秋雨寒凉。
谢楠竹坐在书案前,身上已经披了大氅。
他的伤势好转了许多,脱离了性命之危,但仍然未好全。
一旦有情绪波动,便会心悸疼痛。
“主子,派出去的人已尽数身亡,没有留下任何可寻迹的线索。”
长谷一身黑衣,跪在地上。
“无用。”谢楠竹黑着脸,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费了不少心思部署,特意在苏靖远迎候越国使臣那日动手。
一来可以遮掩针对苏靖远的目的,二来,挑起两国争端也是他愿意看到的。
前世他就想过将越国吞下来,只是还没等他实现计划,他就已经……
他让人用了大剂量的焦金散,就是想要苏靖远的命。
可没想到先死的是游少卿那个短命鬼,苏靖远还活着。
长谷见谢楠竹不悦,补充道:
“主子,苏靖远也沾了焦金散,只是量少,发作得晚一些。
公主府已经有人去叫御医了,估计此刻也已经高烧,活不过两日了。”
“多活两天,都是便宜他了。”谢楠竹握紧拳头,掐得关节作响。
只要想到苏靖远无比亲密地站在云朝容身边,他就恨不得立刻将苏靖远碎尸万段。
长风在院子外面守着。
自从他上次被打断了骨头,就没太被派出去过,专心守着院子。
呼——
利刃划破气流的声音响起。
一把匕首在空中出现,朝着主屋飞去。
长风伸手一截,擒住了手柄。
匕首尖端插着一个信封。
长风往院外看去,外面空空如也,掷匕首之人早不见了踪影。
“主子,有人送来这个。”长风进屋,将匕首和信封送到谢楠竹的书案前。
谢楠竹撕开信封,一条小手帕翩然落下。
比巴掌还小的手帕上绣着一只金孔雀,和谢楠竹私下保存的那一条完全一样。
他眸光一紧。
是容儿!
容儿主动给他递信。
她终于回头,想起他了。
谢楠竹眼中抑制着欣喜,展开信纸。
目光扫过上面的字,眼里的欣喜霎时凝结成冰,冻得人心寒。
谢楠竹攥紧了手上的帕子,心口又开始痛得发麻。
是她写来的信。
可信上只写了寥寥几句话。
【吾已知刺客之背后主谋,今驸马中毒,命悬一线。
若君可予解药以救驸马,吾无所不应,无所不为。】
谢楠竹冷笑出声。
好一个无所不应,无所不为。
只要他肯拿出解药救苏靖远,她什么条件都答应,什么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