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
就在他感到无比憋屈的时候,沈青禾又跑了过来,向他道贺。
他这脸上别说是挂笑了,都快要哭了。
若不是还有这么多人瞧着,恐怕沈崎山早就发作了,如今一直隐忍,把脸都气歪了。
他好歹与这些人相处一场,如何听不出来他们话中的讥讽。
表面上是在恭喜自己,背地里其实全部都在看他的笑话。
今天闹这么一出明日指定就被他们传扬出去了,到时候自己寿宴上闹出来的丑闻就会人尽皆知。
一想到这,人都站不稳了,赶忙让人搀扶着,免得一头栽地上。
沈青禾心中高兴坏了,但还是得故作一脸无辜相,“事已至此,这腹中的孩子的确是父亲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既然是咱们沈家的血脉,那就断然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是不是啊父亲?”
沈崎山没回答,毕竟现下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孩子,现在该考虑的是今后该如何面对今日到场的所有宾客。
“就算真是沈家的血脉又怎么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咱家门的。”沈夫人此时终于冷静了些。
听到沈青禾想要将这个孽种留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话可就不对了,这孩子要论的话,那就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今日既然这孩子的母亲找上门,那我就不会让人把我这未来的弟弟妹妹赶出去。”
沈青禾理直气壮的挡在女人跟前,一副今天护定他们母子俩的架势。
“你!”
沈夫人若不是身旁有人拉着,恐怕现在都扑过去了。
本来事情可以解决得简单些,这女人跑来门口闹事,找人赶紧丢远点就是。
可偏偏这沈青禾非要让那女人道出真相,如今还护着那腹中的孽种。
她恨不得现在就将沈青禾赶出门。
沈云翎在一旁看完了全过程,知晓今天他们沈家是丢人丢大了,一旁的母亲和父亲都不知该如何收尾。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白眼一翻直接装晕,很快就被人先抬进屋里了。
原本好好的寿宴被这么一搅和肯定是办不成了,大家看完热闹,陆陆续续也就开始散了。
今天虽然没有吃到宴席,不过却看了一出好戏。
“父亲,今天可是您的寿宴,要笑一笑才行,可不能成天苦着一张脸,这样对身体不好,我看这寿宴应该办完了吧?”
他明知故问的往屋里一瞧,人都走光了。
“既然办完了,那我也就告辞了,下次寿宴也记得叫我来参加。”沈青禾今天心情大好,走之前还特意“关怀”了一番。
离开府邸后,他并没有马上回王府,而是转头去了巷子。
上次给清云娘医治了一次,现在是第二次,顺便也过去看看恢复情况如何,前些时候都在山上也没机会来。
敲门后很快对方就出来开门了,相比较上次,无论是气色还是行动都好上许多,看来恢复得不错。
清云娘看清楚来人是谁,顿时笑盈盈的,“快些进来坐吧,我去给你倒茶。”
客客气气的将人请了进来,然后又是准备茶水又是准备糕点的。
沈青禾都快被这热情弄得不习惯了,毕竟这几次见到清云娘对方都是凶神恶煞的。
更别提之前她因为担心清云的性命,几次三番的为难自己。
如今一下子转变这么大,虽知晓其中缘由,但还是不适应。
“不用忙活了,今天我是继续来治病的。”沈青禾看到对方拿来了茶和糕点后,还准备要拿其他的,赶忙拦下来了。
清云娘这才停了下来,听到要继续医治,就乖乖的配合,躺在了床上。
沈青禾原本在准备东西,结果就见到对方扭扭捏捏的,似乎有话要说。
“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如果有的话及时说出来,不然我没有办法准确判断病情。”他一脸严肃的询问。
“没有没有,其实那天过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给王夫您道歉……”
得了这怪病后,她因为不好意思,再加上左邻右舍的流言蜚语,一直不敢出门。
后面只能寄希望于那个道长。
没想到最后却是沈青禾不计前嫌的帮自己医治,而且效果显著。
若不是他,自己现在……
她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以及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过意不去。
“是我这老妇先前愚笨无知,冒犯了您,您还不计较先前的事给我治病,您是个大好人啊。”
沈青禾愣神过后淡然一笑,他本身就没与人计较。
“之前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你今后也不用放在心上,放宽心过日子,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