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不是早就有了盏荆药……”萧临简当真急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更没了心情吃茶,他就那么一个家人在黎村,多年未见,他还想再去见呢!
“盏荆药是缘幽教的,它现在什么名声还有人不知道吗?魔教的东西,还怎么能给百姓?”
萧临简承认他说的完全没错,可盏荆药却也实实在在有用,他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激动道:“那也不能就关在塔里啊!?关了有多久?他们是不是连除夕都没能过?”
玉徽派弟子又将他按回了凳子上,柔声安慰道:“少侠别急,你若实在担心,不妨先去安淬塔里看看?”
萧临简急得快要哭了出来,“我无名无份的,哪里有资格进去?”
盛铭派的弟子却掏出了一块令牌,“在下的权利虽然不大,但让你进去倒是可以。
此令牌仅限出入,所以恐怕进塔以后,需要公子辛苦些去闯塔了。”
萧临简看着递到他面前的令牌,盛铭派的弟子又伸出了手,即将要为他带路,他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深鞠了一躬,“多谢,多谢各位大侠!”
待到目送盛铭派弟子带萧临简离开,酒楼内琴声乐曲依旧,浸月派的师妹此时却有些胆战心惊。
“安淬塔早就没了毒尸,我也从未听说过黎村,师兄是在骗他吗?”师妹的称呼叫的亲昵,玉徽派弟子却是冷眼旁观,坐实了对方的猜想。
“看破不说破。”
清逍派弟子走上前来,倒是不解此事用意:“依我看,这萧临简就是个蠢人,师兄把他骗进安淬塔,或许太大动干戈了吧?”
玉徽派弟子轻蔑瞥了他一眼,冷道:“你懂什么?昭天派有麟霄丹的传言从不是空穴来风,现在好不容易在山下见到了昭天派弟子,我还可能放他走吗?”
“那你的意思是……”
玉徽派弟子“刷——”的一下收起了手中折扇,褪去翩翩公子模样,脸上骤然浮现出了一抹凶狠之意,阴森道:“杀了他,剖丹。”
此话一出,其余弟子皆为震惊,实在不清楚面前的人究竟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明明萧临简从头至尾也不像是有麟霄丹的模样!
“师兄,这我不能做,我不想杀人……”浸月派的师妹摇了摇头,若她手上沾了鲜血,该如何面对掌门与林师姐?
清逍派的弟子也附和道:“我加入你们只不过是一见如故,可不想惹上人命。”
“呵,五派本就该互不来往,我们却私下凑到了一起,何谈一见如故?做什么事儿,你们以为还需要商量吗?”玉徽派弟子冷笑道。
其余人深知同流合污,自是无法孑然一身,玉徽派弟子也只是安慰般拍了拍对方的肩,“你们放心,他只是昭天派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师弟,没人在乎得了他……
可只要杀一儆百,他昭天派绝不再敢坐以待毙,麟霄丹总要现世的不是吗?”
弟子们眼神躲闪,知道这浑水他们不得不趟,可好歹他们算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怎么只可为了一场局,去残害一条人命?
见两人竟还在犹豫躲闪,玉徽派弟子的耐心却早已耗尽,顿时怒斥道:“果然是位居末位,不成大器!”
玉徽派弟子权高位重,总是有话语权到可以孤高地职责旁人,其余人虽然心中不服,却也只能忍气认了对方门派是江湖第一的事实。
门派体面,就连门派里的猪狗都跟着体面,这道理他们表面上习惯了,可心里怎能咽下这口处处不如人的恶气?
“既然是能引出麟霄丹的事,我当然可以加入。”清逍派弟子心中暗骂,也忽然铁了心。
他玉徽派嚣张得了一时还能嚣张得了一世?待到麟霄丹出世,各派争夺间一切皆有可能,又凭什么只他玉徽派当第一?!
现下浸月派师妹已经孤立无援,也犹豫间点了点头,安慰自己道:“若能找到麟霄丹,结果总是好的……”
同流合污之下,玉徽派弟子嘴边才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提剑抚琴,好一个玉树临风公子模样。
谁又能想到,这样翩翩走在街道上受百姓尊敬的少侠们,竟是群视人命如草芥之辈。
*
烈日之下,却迟迟寻不见萧临简的身影。
李无瑕一路在街道上东奔西走,在他眼中,就连初春的太阳都像是个大火球,烤得他心中焦躁。
“臭小子!说没影儿就没影!”李无瑕实在忍不住暗骂道,非在心里记萧临简一笔不可。
他把整条街都逛了个遍,实在找不着人,便只好又灰溜溜地返回酒楼,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萧临简没找到,又让叶重岚跟柳氏跑了。
有时候李无瑕心中其实挺没底的,又特别猜不透叶重岚的心思,偏偏人一闲下来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回酒楼的路上,他竟又担心起叶重岚的安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