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纯想来便笑,看着这些喜欢拥护着各派的后辈们如今面容苦涩就更加开心了。
“是他们不给这些百姓一个获得解药的机会,想害人的从不是我。”
萧临简却一把挣开李无瑕护着他的手,一时冲动,甚至想要出手打人,“事情全部因你而起!是你把江湖搅得这么乱,如何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柳婉纯的脾气可不好,区区宵小竟敢对她冒犯顶撞,见萧临简的拳头已经要不顾阻拦的挥舞过来,柳婉纯瞬间捏起一枚毒针。
她要让萧临简一击毙命,手腕却被榻上的叶重岚忽然拽住,面前萧临简的拳头也被叶重岚的另一只手尽数拦下。
柳婉纯见状,瞬间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捏在指间处的银针,随后转怒为喜,颇为感动:“重岚,你竟是在保护我?”
听罢此话,萧临简还被叶重岚实实在在的挡了一拳,他顿时殷红了眼眶,霜岚君并非是他所想象的,那般完美,温润的霜岚君。
他无法相信,本最应该嫉恶如仇的叶重岚却相对平静,似乎全然忘了云溯是因何而死,百姓是因何而死?
柳婉纯毕竟是魔教,她也许可怜过,可她做的恶事一样也不少!
叶重岚竟全然不在乎?只是知道柳婉纯是他的母亲?就可以无条件的服从,保护了吗?
“百姓在你们眼里究竟算什么?只是你们随意摆弄,不在乎生死的棋子!”
萧临简忽然间觉得世界崩塌,天旋地转,一切都是假的,连叶重岚都陌生!
“你们都是一样!”
他崩溃喊道,不顾李无瑕的阻拦疯狂跑出房间,一路在酒楼里跌跌撞撞,失魂落魄……
第六十八章 要做什么
这场面顿时乱极了,酒楼下是萧临简横冲直撞的身影,屋内有一直纠缠着叶重岚的柳氏。
李无瑕无法全然顾及,总要把萧临简第一时间找回来,立马冲着叶重岚道:“霜岚君,我等你……”
话音未落,他已轻功跃窗跑到酒楼之外,只可惜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太多,没一会儿,萧临简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依旧在房间内的柳氏却被李无瑕这一声“我等你”给逗笑了,她太讨厌总是纠缠着叶重岚的李无瑕,所以阴阳怪气道:“重岚,他以为他是谁?现在外人都走了,你总算可以清闲……”
可话还没说完,叶重岚却忽然打断反问道:“那你怎么没走?”
……
一直跪在地上的褚荷倒吸了一口冷气,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怼教主,柳婉纯又像是个疯子一般,平时都会毫无理由地生气。
可如今叶重岚怼她,她竟忍了,依旧扯出一个微笑,还非常贴心地安慰道:“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受玉徽派的影响,一时没法儿认我这个母亲,但血脉是你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的东西……”
叶重岚却忽然轻笑起来,他的情绪连柳婉纯也琢磨不透,“母亲多虑了,我怎会不认你?只是刚刚碍于朋友在,我才不敢与你太过亲近。”
柳婉纯听后顿时喜笑颜开,“何须在乎他们?!一群蝼蚁,终究是该被我们踩在脚下的!”
叶重岚也笑着摇了摇头,“玉徽派曾教过我,要物尽其用,我如今是玉徽派的代掌门,怎么能毁坏了我的名声呢?”
他下了榻,毒已经解了,浑身的力气也已经完全恢复,柳婉纯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那破掌门有何可做的?你真的要去找他们?”
柳婉纯明显动怒,她不屑与那帮伪君子为伍,既然如今叶重岚已经认了她,她为何不能直接将叶重岚带回缘幽教?
这样一家团聚,皆大欢喜。
可叶重岚却挣开了她死死攥住的手。
“你别把门派想的那么好!”柳婉纯顿时有些发火,“江湖就是黑吃黑,你觉得自己是一滴干净的水?却是滴进研磨盘里,有什么用呢?”
叶重岚的耐力也有限,他从未美化过这个江湖,但人生也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更不可能因为讨厌一个极端就要站在对立面去融入另一个极端。
“母亲,为何我不能全都要呢?”叶重岚蹙眉反问道:“你有替我着想过吗?我在玉徽派兢兢业业这么久,攒下的地位,称号,凭什么不要?”
叶重岚虔诚地看着柳婉纯,他真像是个完完全全站在她这边的人,“既然玉徽派是江湖第一,其中还有我这样的媒介,我们何妨不用?让缘幽教踩着玉徽派俯瞰整个江湖!”
旁观者清,褚荷跪在地上听到叶重岚讲得话全都是:好大的饼!
他的话却让柳婉纯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她顿了顿,又颇为感动,总觉得终于有人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了,“重岚,你放心,我一直都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