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像是看到什么宝贝一样眼睛一亮,扯了扯母亲的衣角,奶声奶气的大声开口:“母妃,这个各哥哥好漂亮,我要这个哥哥作我哥哥!”
众人安静了一瞬,随后哄堂大笑起来。
处于中心的白岩越发僵硬了,无措的去看阿姊,却看见阿姊也笑眼莹莹的。
那小姑娘的母亲笑着拉了拉白柒的手,又看一眼白岩,感叹的赞道:“我们只听闻侯府的小世子身子弱,被都江侯宝贝似的看在府里,未成想世子小小年纪,便是如此俊秀,小女真是唐突了。”
白柒笑着与她客套了两句。
再看向白岩,推推他的手:“阿年,这都是与你年岁相仿的,你尽可以与他们相处相处。”
白岩抬起头,看向阿姊,嗫嚅着想说两句,身后就被人拍住:“你叫阿年?怎的名字如此女气---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镇北将军府的。”
白岩扭头去看来人,这一下打开了头,刚刚围在一起的少年少女们一蜂窝都围上来。
本身美的东西就吸引人的视线,白岩在其中更是出奇,最近他养的血气足了,脸色都润白起来,有一丁丁的肉,看起来软软的。
最开始的小姑娘更是娇蛮的顺着白岩的腿蹦,被抱起来才老实一些,用小手小心翼翼的摸摸白岩的脸颊,这下开始直接大声的喊哥哥了,女眷们都笑出声,白岩干巴巴的站着,却感到放松下来。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讨厌他的。
*
相比后院,前院要肃穆很多。
楚帝的仪仗抵达时,百官都紧绷着精神,一同跪下去问安。
禁军统领陈扬与黑甲卫统领李瀚元都在场,丹廖的使臣也都在席面内,虽提前一天抵达,真正见礼却是在今天,唯一一的例外便是丹廖大王子,昨夜便在江国宫内暂时住下。
群臣心有猜测,都表情复杂。
唯有太河均仍然面色不变,还浅笑着与离他不远的李维拱了拱手。
李维紧绷着脸,移开视线。
身为之后共同要监考的鸿博也在他身边,只是看看禁军方向,又看看场上的旧臣,莫名感觉到一丝不安。
所有都在有序的进行,丹廖大王子看起来也颇得圣眷,丹廖使臣率先觐见,特意奉上了丹廖几十年才能一启封的好酒,只有在公主出嫁、王子成婚这种庄重的时候才会开启。
下座上,贺兰明吉握紧了手。
上位,落座在楚帝身侧的贺兰秉阳扬唇一笑,看向身侧的男人,说道:“听闻陛下爱酒,这是父王特意命我们为陛下带来的,陛下不妨一试。”
听得他这话,原本安然的旧臣以及楚国的官员都是眉头一皱。
似是察觉到气氛不对,贺兰秉阳又笑道:“当然,一切要按照大楚的规矩来。”
他看向一侧的江德满,略带不屑的说道:“公公,您来验验酒吧。”
大庭广众之下,丹廖不会干这么大的蠢事。
贺兰秉阳的态度让江德满都有些松下心来,他看向楚帝。
男人似是笑了,扬手道:“丹廖的好意,孤自然不可浪费。”
江德满领命去验酒。
贺兰秉阳又笑起来,这次温语道:“此酒烈性,必定会给陛下留下极深刻的印象,如若得陛下欢喜,便是丹廖的大幸了。”
楚帝自出兵便从未有过败绩,刚愎狂妄,贺兰秉阳料定他不会拒绝。
而且即便拒绝——
他笑着,眼睛是弯的。
他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丹廖酒酒坛极大,江德满命几个宫人打开酒坛,一打开,便是一阵浓郁的酒香,周遭原本有些纠结的大臣都没忍住赞叹了一句。
江德满验了酒,这是楚国国师特制的银针,能验百毒,只要有一丁点的毒物,不论强不强,都能被验出来。
确实没问题之后,这才依照楚帝的命令,命人将酒分开,每个在场的大臣都被分到了一碗,女眷处也有宫人送过去。
“王子。”
重矢将酒递给呆坐着的贺兰明吉,贺兰明吉看了他一眼,表情更沉重下来。
贺兰秉阳对楚帝劝道:“陛下,此酒烈,开始少喝一点。”
浓郁又辛辣的酒味飘荡在鼻腔内,楚帝只看了一眼杯盏中的酒,便一饮而尽,笑着说道:“好酒,只是烦劳大王子,千里迢迢将这酒运输过来。”
太河均与十八王爷的座位就在下侧,楚然端着酒碗,摇了摇,又闻了一下,看向太河均。
太河均沉目与他对视。
楚然便一饮而尽,而后耸了耸肩,赞叹道:“好酒。”
下一刻,他的表情却瞬间狠厉起来。
杯盏丢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从外间忽然涌出数百禁军,大殿内瞬间乱起来,掺杂着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