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不急,我再好好想想,到时候我再约你?”金竹安抚道,这事可急不来。
薛正峰点头,哎,也是,等再想想怎么办。
于是,两人转开话题,谈起其他事来,因着有金雪兰在,便没有喝酒,只喝着热茶,热汤,用点肉片。
金雪兰看着金佑安一边慢条斯理的喝茶一边看着金竹的碗,碗里的肉片没了,便涮点肉片放进去,没有青菜了,便涮点青菜,而他自己的碗倒是随意,吃了几片肉,就慢慢的只喝茶。
金雪兰看着,忍不住低声问着,“佑安,你不吃吗?”
“之前在书房的时候用了点心,不饿。”金佑安低声应着,看着金雪兰,问着,“二姐,灿灿是三郎的小名?”
“是,他小时候还没有取名字的时候,爹娘逗他,剪了很多字问他想要哪个名字,他自己抓了灿这个字,便叫他灿灿了。”金雪兰带着几分笑意的说着。
“不过后来按照族谱取名,还是叫金竹,他也不喜欢别人唤他灿灿,这个名字也就你二姐,还有我们的爹娘会偶尔喊罢了。”金宝兰一旁补充着,带着好笑。
金佑安听着,慢慢点头,心里轻轻的念着: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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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入户的冬日寒夜,最适合窝在被子里,舒舒服服的,然后手里还拿着话本,更好!
躺在外侧的金佑安看着身侧的金竹缩成一团,手里拿着书,一脸惬意。
金佑安便伸手轻轻的按住金竹手里的书。
“嗯?”金竹抬头,眨眼看着金佑安。
“灿灿,要睡觉了,就不要看书。”金佑安低声说着。
金竹翻了翻白眼,“我就看一会儿,还有,你昨晚也看书了!”小古板,老是一条一条规矩的!
“昨晚我没有躺着,我是坐着看。”金佑安解释着。
金竹拿开金佑安的手,“好,我再看一下就不看了。”忽然,金竹猛地抬头,“你刚刚叫我什么?”
金佑安看着金竹,还是属于孩童的糯糯的,但很好听的温润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灿灿~”
金竹猛地坐起,瞪着金佑安,“不许叫灿灿,叫三郎!”
灿灿?金灿灿?他又不是太阳公公!
金佑安也坐起,看着金竹,“为何不能叫灿灿?”
“灿灿只能是我爹娘叫的!”金竹磨牙。
“我想叫三郎的小名。”金佑安看着金竹,不自知的慢慢的弯起嘴角,很轻的一个笑容。
但却让金竹意外的惊喜的下意识的揽住了金佑安,“佑安你笑了!”
金佑安怔了怔,他刚刚笑了?金佑安垂下眼,靠着金竹的肩膀,在这个人的身边,他似乎找回了微笑的能力?
“嘿嘿,我明儿个就写信告诉奉老!哇塞! 我还以为要好久才能让佑安你笑一笑呢!”金竹开心的说着。
这孩子的心理创伤太大了,他都不指望能够让这孩子能够找回笑容了,没想到,居然就看到了佑安的笑,虽然只是小小的笑容,但是也够了!也让他看到希望了!
——佑安一定能够慢慢的找回自己的快乐!
金佑安回过神来,微微勾起嘴角,说着,“灿灿~”
金竹,“……”小混蛋,又叫他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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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年末的金陵城,已经开始飞雪漫天了。
金来福双手插袖,快步穿梭在金陵城的巷子里,转过一个弯,来到一户侧门处,敲了敲侧门三下,侧门打开,金来福刚想躬身拱手做礼,一人将金来福扯了进去。
金来福一个踉跄后,忙站稳,恭敬的躬身,跪下,磕头,“小的拜见王大人。”
站在亭子里的瘦弱中年男子面容端正,他似乎在看信,听到金来福的声音,才慢慢的收好手里的信,淡淡开口,“薛家为何不用自己的管事?”
金来福头抵地面,低声恭敬回答,“回王大人的话,因着薛家管事正在忙着卫不疑大人的事,此事便由小的来处置了。”
中年男子看着手里的信,信的封口处,是一个印记,一个叫“黑月弯弓”的印记,本来不该出现的应该消失的,唐家的,印记。
“薛家和金家怎么说?”中年男子淡淡问着。
“回大人的话,我家郎君和薛家姑爷,都是一个意思,此事暂且就不做了。”金来福恭敬应着。
中年男子怔愣了一下,随即转身看向金来福,“不做了?”
“是!小的今日刚刚收到急信,就忙赶来告诉大人了。”金来福恭敬的回答着。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下,微微点头,“好,你下去吧。”
“是。”金来福恭敬应着,就在一沉默护卫的带领下,离开了。
待金来福离开,中年男子将信慢慢收好,低声喃喃,“难道唐家还有人活着?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