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走前,轻声说着,“但他大概是有些后悔了吧。毕竟你身体刚好,老神仙说你还在蜕变期,所以他大概不后悔自己这么做,但是又难过于他伤了你……只是,三郎啊,两人相处,不同于家人,特别是他。你要多多体谅他的心情,但也要注意莫要纵容他过度。”
“纵容?”金竹眨眼,“我没有纵容过啊。”
“那你这次怎么就□□了?”一旁的金雪兰慢吞吞的说着,一边摸了几个花无眠身边盘子里的酸果子吃。
金竹嘴角微抽,“二姐!你再说□□,我就——哎,二姐,你不酸吗?”
金雪兰手一顿,酸?
金夫人侧头看去,先是睁大了眼睛,花无眠盘子里的酸果子不知不觉去掉了一半了!
金宝兰立即拉起金雪兰,“走,我们找张神医诊诊脉。”
于是,第二天早上,金雪兰和花无眠一起用上了保胎的药膳了。
金雪兰喝着难喝的药膳,默默的想着,难怪三郎每次都深恶痛绝的,真的……好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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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近三更,山庄的前堂里,阿七和阿六忙端着炭炉进来,阿七点亮了烛火,阿六端着热乎乎的药膳,在跪着的半闭着眼睛的唐远之跟前蹲下,低声开口,“主子,吃点东西。”
唐远之微微睁开眼,看了眼药膳,微微摇头,低声开口,“回去后禀报少主子,说我已经用了药膳。”
阿六一听,顿时愁着脸,“主子,少主子若是知道的话……您多少用点吧。”
“唐家家法,罚跪之人岂可用膳?”唐远之平静的开口说着。
阿六一时语塞,也明白,此刻自家主子是真的在进行自我罚跪。
阿六有些无措的看向阿七,阿七摇头,阿六便也只好端着药膳站了起来。
这时,门口有人走来。
阿七和阿六抬眼看去,是老神仙,哼着歌儿,背负着双手,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老神仙瞥了眼阿六手里端着的药膳,冷哼一声,“他不吃吗?”
“主子在罚跪,不可用膳。”阿七低声开口说着。
老神仙冷笑一声,“不用就不用!反正他也死不了!”
阿七和阿六默默的低头,老神仙这是还在生气呢。
“你们出去,守着门,我和你们主子有话要说。”老神仙指了指前堂大门,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顺便把门关上。”
阿七和阿六心头一震,老神仙要跟他们主子说的事看来很重要?
阿七和阿六同时低头看向他们的主子唐远之,唐远之微微点头。
于是,阿七和阿六恭敬拱手,立即退了出去,小心掩好大门,守在了门口。
待阿七和阿六出去了,老神仙在唐远之跟前坐下,盯着唐远之的墨色眼眸,粗略一看,还是黑色的,但是里头却是泛着红色,这是走火入魔的表相,而里头的问题,更加严重。
“老神仙是想问我身上的蛊王?”唐远之低声问道。
老神仙神色严肃,点头,“之前我给你把脉,你的蛊毒蠢蠢欲动,但我后来仔细的想了一下,你的确是走火入魔了,你也的确有些无法压制,但是,是你不想去压制对吧。”
唐远之点头,低声开口,“蛊王我的确能够压制,但我之前不太想压制。”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老神仙皱眉,简直就是不要命了,万一蛊王造反了,唐远之就会爆体而死!
唐远之继续点头,“我知道。”
“那你之前还……”老神仙皱眉,就因为竹子消失了吗?
“灿灿不见了……”唐远之淡淡说着,他的灿灿消失了,在他的面前,跌下了深渊……他当时想跳下去,却被拦住,然后,银子给了他一张信笺,上面是灿灿的字迹,写着“静候”。
——又想起之前,灿灿反复跟他说,让他相信他。
即便他已经无法相信,但依然抱着一份希望,想着,他的灿灿也许这次不会再食言了。
老神仙看着唐远之良久,叹了口气,这是个傻的。唉。那根竹子也是傻的!
“……这件事,那竹子说,只能告诉你,谁都不能说。”老神仙一边叹气,一边慢慢的开口。
唐远之定定的看着老神仙,声音有些沙哑,“是之前他消失的事?”
“……那天,他在你们面前跌下深渊,然后,出现在了起源之地,从天而降,就跌落在福树上,幸好,福树够大够茂密,他摔下来,伤势不重,但,紧跟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老神仙想起那天的连续二十一个雷击,心有余悸。
“……二十一道响雷啊!就那么一下一下的打在那竹子身上!那竹子皮开肉绽了,还在打!我们受不了了,扑到他的身上为他挡雷!可是,没用,那雷,就只认准了他,不管我们怎么搬,怎么跑,那雷就是打到他的身上!”老神仙说着,声音有些沙哑颤抖,他在当时的灵君面前,表现镇定,甚至还能吐槽,但实际上,他不镇定也得镇定!他心里头也是心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