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而后生。”金夫人慢慢的说着,看着老嬷嬷,“烦请嬷嬷回去后,将这句话说给大夫人听。”
老嬷嬷忙应下,踌躇了一会儿,又踹踹不安的小声问着,“夫人……我家二郎君可好?”
“很好。不必担心。”金夫人笑着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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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馆的小楼阁楼里。
金竹单手托腮,皱眉看着桌案上的信笺,等到了傍晚时分,黑啾啾终于送信来了。
信里那些啰里啰嗦的话就不说了,关于唐家粮铺里搜出夷族册子的事,那个小混蛋,只说了一句话——公事公办!
啧!他当然知道公事公办啦,可是这样一来……哎,佑安是真不在乎啊。
但若是以朝堂天下来论,哪怕唐迅云不知情,可是放纵外室敛财,又隐瞒真实的粮收,将每年收成提了两层高价卖给了边境的驻军,此番作为,就该下狱了。
所以,公事公办也是对的。但这样一来,就遂了金陵那些恨不得佑安死的氏族们的心愿了。
他们一定会用这件事来攻讦佑安的!
哪怕苏州唐家早已和奉老这一支分宗了!
所以,还是必须查出来,当初引领夷族奸细进入苏州的,勾引唐迅云的,埋藏下来的到底是哪个氏族!
“阿九!”金竹放下手,高声喊道。
守门的林叔忙喊了阿九进来。
金竹翻着条陈,等阿九进来后,直接开口说道,“两天,我只能给你两天时间,你一定要把夷族奸细的事查个清楚明白!当初是谁引着夷族奸细进入苏州,这些年来是谁负责暗地里传递消息,还有唐迅云藏起来的粮食都在哪里!”
阿九先是一愣,随即恭敬跪地拱手,重重点头应下,“定不负主子期望!”
待阿九离开,金竹看向林叔和花无眠,“都准备好了吗?”
“是!”林叔应着,一边低声说着,“主子放心,州令大人已经答应了。”
“主子,李洵那边说都已经准备好了。”
金竹微微点头,将批阅好的条陈放回匣子,一边说着,“这几日我都没有时间看自在局的消息,无眠,明天开始,你把自在局的奏报和消息整理一下,我明天晚上要看。”
“是。”
这时候,外头传来金宝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三郎,时候不早了,你怎的还没有休息?”
金竹摸了摸鼻子,他最近都是忙到三更才躺下的。
金宝兰干脆推开房门,站在厢房门口,也没有看书案,只是盯着金竹,带着几分疼惜,“好了,事情明日也可以处理,快点睡了!”
金竹笑嘻嘻的忙应下,但是,金宝兰直至确定了金竹躺到床榻上了,才离开,又唤来林叔和花无眠细细的嘱咐了一番。
金竹无奈的看着厢房门关上,叹了口气,他现在是好了很多啊。今晚他不能睡的,今晚可是有非常好看的戏码在唐家上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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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深人静,唐家,也是一片诡异的静默。
前堂书房,烛火暗淡,伺候的仆从侍女都远远的站在走廊角落,瑟缩着,似乎害怕什么一样。
直至一个瘦弱的女人缓步走来,身后只跟着一老嬷嬷,瘦弱的女人一身紫色的长裙,长发挽成发髻,只插着一根珠钗。
女人缓步走来后,淡淡的扫了眼缩在角落里无声跪下的仆从侍女,开口慢慢的说着,“都退下吧。”
仆从有些纠结,侍女却是跪下伏首做礼,低声开口,“夫人,老爷让我们在这里等候夫人到来。”
仆从有些震惊,转头瞪向侍女,老爷是这么吩咐过!可,可老爷说过,绝对不可以让夫人知道的!今晚的书房里可是有——
但侍女依然伏首做礼,低声开口,“夫人请回吧。”
瘦肉的白衣女人似乎有些意外,看着侍女好一会儿,才柔声一笑,轻轻开口,“多谢你了。”
说完这句话,女人就转身,继续朝书房慢步走去,走到书房跟前,站在书房跟前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打开了书房的房门。
书房里烛火几乎暗淡无关,一室昏暗。
但女人却似乎不受光线的阻碍,慢慢的直直的走向了书案,在书案上拿起了一个盒子,轻轻打开。
就在女人打开盒子的瞬间——
书房的光线亮了!
一人阴森森的开口,“果然,你来拿这个东西了!”
女人一脸平静的合上盒子,看向从书房后头转出来的男人——唐迅云,以及唐迅云身后的两个面容凶狠的男人。
“我当然是要来拿的。”女人淡淡的开口,将盒子放下,目光平静的看向唐迅云,“没有这个东西,我儿就要死在你手上了!”
唐迅云冷笑一声,眯眼盯着女人,语气阴冷透着狠辣,“本来想给你们母子留个全尸,但既然你一心要找死,要置我们唐家于死地,那我就成全你!今天晚上,你和你的儿子,还有那些个爱管闲事的,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