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抓了抓不多的几根头发,道:“他这次班上第二,就跟霁淮差了一分。”
那老师抽搐着嘴角,朝嬉皮笑脸的江子衿指了半天,然后气笑了。
江子衿并不想说真实原因,他就抓着这个事不放:“是真的,我是不拿第一真的会死星人的,我要抓紧每一分钟时间学习,狠狠赶超霁淮。”
老宋无言以对半天:“好,你都这么说了,我先去后勤处联系,看有没有空床,到时候联系你,对了,半年住宿费是一千,四人寝,环境还是可以的。”
江子衿点点头:“嗯嗯嗯。”
那老师又稀奇了:“我只见过住宿生改走读兴奋的,还没见过走读生改住宿这么兴奋的。”
江子衿正准备插科打诨,办公室门响了,老宋答应一声,霁淮推门而入。
江子衿也不知道怎么的,见到霁淮突然有些慌乱,连忙大声说:“霁淮,你怎么来了?”
霁淮看清江子衿眼里的慌乱,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他问:“你在做什么?”
江子衿连忙道:“没什么事,我来问题目的问题目的,那个,我们先走吧先走吧。”
江子衿都忘记霁淮是来办公室有事的,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但霁淮并没有错过老宋嘴里念叨着问题目?问我什么题目?
还有旁边老师的附和:这是来干嘛来了?
直到江子衿把霁淮推出门后,霁淮问:“你为什么这么慌?”
江子衿停住了,对啊,他为什么这么慌?他住个宿而已,他难道还怕霁淮知道?
江子衿想了想,有些不解,但是算了,既然瞒都瞒了。
江子衿直接矢口否认:“我没慌啊,不是马上上课了,怕迟到吗?走吧走吧,回教室。”
霁淮被江子衿拉回了教室。
这节是语文课。
自从王校长下台之后,那个朱夜叉也随之下台,不再教一班语文了。
学校从别的重点高中挖了个新的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姓文,全国特级教师,名气很大,来上的第一堂课就是问:“谁是江子衿?出来给我认认。”
江子衿站起身。
这位文老师顿时笑靥如花:“我就是看了你的文章过来的,没想到文章写这么好,人也生得这么好。”
江子衿被夸得挺舒服,也朝着老师道:“老师您可真有眼光。”
文老师更乐了:“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哦,还有一个霁淮,也是名震咱们省的高中啊,也站起来我瞧瞧呗。”
全班目光从江子衿身上转到他旁边的人身上。
文老师一眼就懂了,大笑:“行,我懂了,这帅哥原来真只跟帅哥玩啊,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全班轰然笑开,而几个女生早已悄悄少女怀春。
不过江子衿见霁淮站都不站起来,高冷得很,就使坏道:“老师,那你觉得我跟霁淮谁帅啊?”
“哟呵。”有人起哄。
“哈哈,江神真敢说啊。”
文老师这下为难了,盯着两人好久道:“你们一个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一个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实在各有千秋,我实在分不出啊。”
“不过,要是,”文老师话音一转。
“不过什么?”江子衿追问。
文老师呵呵一声:“要是一男一女,倒是符合金童玉女,天造地设,也就不必争来争去了。”
江子衿嘴比心快:“当然霁淮是女的。”
霁淮:“……。”
其他人:“……。”
只有我感觉怪怪的吗?
重点真的是在一男一女吗?
文老师也就开个玩笑,毕竟刚来,总得跟大家先熟悉熟悉。
她教过许多天才班,知道天才其实才是最不好带的。
但总之,金童玉女这个称呼是在老师里流传下来了,当然,学生们不太敢流传,更不敢当着人面喊。
当然,这是老师间的小秘密。
因为这俩真是老师们要供起来的金童。
文老师下完课后,去找老宋拿点资料,顺口提起:“大金童今天怎么看着不太开心?这回不是他年级第一吗?”
老宋摇摇头:“不清楚啊,小金童今天还跟我说要住宿,这俩金童的家庭关系不是挺复杂的吗?我正愁这个事呢,要不要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江家。”
文老师想了想:“别了吧,小金童在那个家不也挺尴尬的吗?他想搬出来人之常情,等以后考上大学了之后也就各奔东西了。而且说不定小金童瞒着江家人呢。”
老宋放下了打电话的手:“你说的也是。”
*
一天几节课就上完了。
江子衿也不再绕路,直接跟霁淮坐车一起回家。
两夫妇人又不在。
江子衿进自己房间,想了想,开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