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以为他肯定忍不住了,今晚能搞到天亮。结果盖上棉被又是纯睡觉——老婆还躺得十万八千里。]
[笑死,班长现在不就破防了。]
听到身后班长冷淡的声音,小猫儿的耳朵竖了起来。他犹犹豫豫地转过身,月色下,湛蓝的一双大眼睛镶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软绵绵的。
他嘟嘟囔囔:“我睡相不好,会乱动……”
周峋和小漂亮隔着深色大床中间的一大段距离,低垂着的眉眼平静地注视了他半晌。他突然撑起上半身,从高处往下看他,语出惊人——
“你和祁遂一起睡觉,也是这样跟他睡得老远吗?”
不远处的小漂亮听到这句话,眼神颤动了一下,仿佛被问到了什么敏一感的问题,心虚地把眼睛撇开到一边去了。
周峋明明第二个白天就亲眼见过小漂亮和祁遂一起下楼,身上还带着那种痕迹;也曾经见过祁遂抱着小漂亮从房间出来,勒红了他的腿肉,朝他言语挑衅。
他明明就跟祁遂睡过。
刚开始他对小猫儿观感还很差的时候,他只是隐隐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并没有在意。
然而——
那些事情此时回想起来,每每联想到祁遂有可能对小漂亮做过什么。都会让他心里的烦躁跟野草一样生长出来,甚至少见地有些按捺不住的程度。
周峋眯起眼睛:“不说话?到底是不是?”
他很想质问出声——第二天白天你和他一起下来,脖子上还有那种痕迹。他对你干什么了?
口勿你了吗?是不是把你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啃咬了个遍?有没有掐你的小腿?
这只小猫这么软,根本没有办法抗拒。而祁遂那家伙,看他白天亲小猫的样子,根本就跟一条拴不住的野狗似的。一个晚上,可以做多少事情,根本让人想都不敢想。
然而他却控制住了,没开口问。
因为问出这句话会让他在这段关系中显得很被动、很有失风度。变得不从容、不胜券在握。他从前绝不是这样的人。
他也有点隐隐不高兴,得到的答案万一小猫儿真的被弄过了……
周峋很不愿意承认。
他真的会想现在出去,杀了祁遂。
那一定很难看。
芮苗被他这样逼问,只能低低地小声回答:“不、不是。”
几乎是一瞬间,周峋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咬肌已经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不是?”他略带沙哑的嗓音低低地询问,“你睡在他身上,还是他睡在你身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然而芮苗动物的本能直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从周峋身上突然传来的危险气息。
他又忍不住往后缩了一点,感觉背后空空的,再缩要掉下去了。
“我,我趴在他身上睡的……”小猫儿下意识咬住了柔嫩湿润的唇瓣,拉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周峋瞬间感觉自己呼吸一滞。被子里,他的手掌瞬间捏紧了底下的床褥。
“呵。”
挺拔瘦削的青年身躯坐直在床上,因为背着窗外的月光,灯关了,有点黑,小猫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听到他磁性的嗓音这样问道:“怎么个趴法?他动了吗?”
芮苗水亮亮的蓝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湿润,周峋这个方向,可以很清楚看到他的表情。
听到周峋的问话,他似乎变得有些茫然:“他没有动……”
小漂亮突然耳朵竖了起来,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周峋眼定定地看着他磨磨蹭蹭地挪到了自己旁边,眼珠子里莫名闪着一点亮晶晶的期待:“怎么趴的,我、我可以摆给你看。”
周峋还没来得及露出一点点的惊异表情,就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按在胸口上,把他往后推。
其实那只小手根本没有用多大力气,然而周峋却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往后倒。
他细长的眼眶里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盯着坐在床上的小漂亮,月光照射下来,映得他露在外面的胸口莹白如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控制不住地冒出了一些浮想联翩的念头,理智却告诉他、直觉哪里不对。
他疑惑地微微皱了一点眉头,亲眼见着小漂亮围着他忙碌个不停。嫩嫩的小手把他的手摆得整整齐齐,肌肤滑过时让他感觉有点瘙痒。还用被子把他好好地盖起来,甚至连被角都贴心地掖好了。
在一向冷淡镇静的班长略带些困惑的视线中,小猫儿终于感觉自己布置好了完美的一切,这是一个很适合睡觉、让他很安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