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遂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猛地往油画的画布上一扎,企图把画布整个划开。
然而这幅画的画布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祁遂第一下预判力道竟然没扎穿,他皱了皱眉头,又用了点力,才把画布扎开。然而刀口往下拉时,却卡在上边不动了。
祁遂仔细观察,才发现这幅油画的画框底下全是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格子,而画布被牢牢地黏在这些格子上,根本不可能一下划拉开。
“啧。”祁遂抬起那副画研究了一下,不耐烦道,“日狗了,都找到钥匙在的地方了。还得一个个格子扎开看吗?”
“这么大一幅画,这格子这么小,这他妈得有多少个格子?!”
画框里的格子一个也就四指大小,正好能放得下一条钥匙。匕首扎进去,也只能刚好扎穿一个小格子。若是有玩家在BOSS追逐到的前一刻刚好找到钥匙所在的画框,都得要崩溃。
别说这画布这么难扎穿,光是这一个个格子扎开,都不知道得费多少时间。
路旬洲面色冷静,一双狭长的漆黑眼眸在油画上上下扫视,似乎在仔细观察着些什么。祁遂见他在看,也没说话。
虽然他向来讨厌路旬洲,但是知道这只狗心机多得很,脑子也是真的好使。
路旬洲看了约莫十几秒钟,毫不犹豫地对祁遂道:“扎这里。”
他的指尖在画布上点了一下,月光下,所指之处正好是公主纤细漂亮的手所在的地方。那只手柔软白皙,指尖微微曲起,乍看之下似乎只是公主的手自然垂落该有的动作。
然而只要有心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公主看起来似乎像是正握着些什么,那动作十分不明显,没有十分针对性的联想,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握着什么。还能是什么?
那当然是钥匙!
祁遂的眼神动了动,匕首一翻,毫不犹豫地就朝公主手心的格子扎去。
“噗嗤”一声,画布扎穿,刀尖触到什么金属的东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一点金属铜色在月光下反射着亮光,祁遂两指伸进去一夹,夹出来一条花纹精美的长条钥匙。
他笑得露出犬齿:“搞定,走人!”
祁遂把油画往地上毫不在意地一甩,从窗台上帅气利落地跳了下来,一双大长腿稳稳地就落在了地面上。
路旬洲见他拿到钥匙,也不担心他自己跑路,眼神一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往外撤。
三人的脚步刚来到画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往外走。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就突然由远及近地蔓延过来。
那声音并不怎么响,像是软体动物爬行在石板地面上产生的蠕动声,然而听在人的耳朵里,却是十分毛骨悚然。
要知道在这个副本里,也就只有副本BOSS的那些触手爬行时能发出这种让人心慌的声音。
路旬洲几乎是瞬间警惕起来,祁遂则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了自己的那把长刀。
安静的城堡长廊上,漆黑的触手仿佛涨潮时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动着、翻滚着,朝画室的门口涌过来。蠕动的速度看起来不快,然而倏忽瞬间,却已经近在咫尺了。
在层层累累堆叠起的触手之上,是高高立在半空中的人影。
城堡长廊的屋檐很高,月光照射进来,原本基本能照射到长廊的全貌。然而班白、不,是副本BOSS,几乎高得能顶到屋檐,因此上半身却完全隐没在漆黑的阴影里。
然而即便如此,他低着头灼灼注视着芮苗的视线还是清晰地无法掩饰,让其余两人扫一眼就能立马察觉到。
“苗苗。”
叹息般的,磁性的嗓音突然传来,声音不大,却仿佛是从身体里、而不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的。
一条漆黑的粗长触手,长蛇一般游动过来:“你该跟我走了。”
路旬洲眉头一皱,一条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金色长鞭凭空出现在手里,“啪”地一声就抽开了企图往怀里小漂亮这边勾来的粗长触手。
他冷笑一声:“做梦。”
副本BOSS却并没有回应路旬洲,仿佛在他眼里,芮苗旁边的两人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银发蓝眸的小漂亮身上,又往前挪动了一点,头微微往下勾着,像是在认真地注视着对方。他的语气略微压低了一点,却从容确定:“小猫咪是要履行自己的承诺的。”
“你说过,喜欢我,不是么?”
浪潮般的触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四面八方环绕过来,祁遂听到身后也传来那种让人耳麻的声音,迅速回头,发现他们竟然已经被触手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