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桓闻言,一肚子火总算有地方发了,将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掷,冷笑道:“还不是他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和弟弟,一个个都不省心。”
不说孟佑,孟怀柔这个人裘桓也接触过,说文雅点就是食古不化,说的难听点,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裘桓总觉得,孟临殊有时候那么古板,就是被这个院长教坏的。
都什么年头了,怎么还有人因为孩子谈恋爱,就不让回家的?
裘桓想起这个就来气,毕竟当初因为这件事,孟临殊和他闹了好大一顿脾气,一个多月都没和他说一句话,哪怕两个人同床共枕,也只把他当做空气。
要不是裘桓问孟临殊,信不信自己把孤儿院拆了,说不定孟临殊真就能一辈子都不搭理他。
裘桓小时候,裘老爷子一直忙于工作,闲暇之余,大部分时间都在陪妻子,分给孩子们的少之又少。
又因为裘桓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类型,很多时候他和裘老爷子见面,根本说不上两句话,裘老爷子就被他气得要拿皮带抽他,后面更是直接把他丢到了军营里,眼不见为净,父子之间一点温情脉脉的画面都没有。
因此,孟临殊竟然对孤儿院还有孟怀柔,怀揣着这么深的感情,裘桓真是完全理解不了。
陈崆每次看裘桓被孟临殊气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就觉得很解气。
他心道真是该啊,谁让裘桓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害得自己三天两头被自家老子骂,上了学一堆小姑娘追在裘桓屁股后面,把别人都衬的黯淡无光的,现在总算是踢到铁板了吧?
陈崆站着说话不腰疼,在旁边说风凉话:“婆媳关系是很大的问题啊,好消息是,他没婆婆,坏消息是,你这边的婆婆恐同。裘二,这倒真是难办了,总不能你抽空飞泰国一趟吧?”
裘桓冷冷扫他一眼,要是平常早就骂他了,这次却有点委屈,又把之前的问题给问出来了:“他一个小演员,我一手给他安排大经纪人,给他资源帮他铺路,网上有人骂他,我还找人帮他压着,他和别人的cp超话我都没管,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陈崆啧了一声:“你不会真觉得,人和动物一样,好吃好喝哄着就能高兴吧?是,是有人这么着就满足了,可你那弟弟,一看就是个心事多的,他又不爱说话,什么都自己憋着,又天天对着你,你还不能让人家骂两句了?”
其实陈崆挺想评价裘桓一句“贱”的。
他干那些事,人家孟临殊也没求着他啊,他自己上赶着把东西往人家手里塞,人家不要他还暴跳如雷的,现在倒委屈上了。
说起来孟临殊才该委屈,人长得漂亮演技又好,早晚能出头,因为他还得出卖色相,又找谁说理去?
可惜裘二少今天不是来听忠言逆耳的,陈崆到底没敢说实话。
徐方源听了半天,总算找到机会插话:“要我说,这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孟少发火,我看倒不是冲着您,反倒是因为,他和您最亲近,只能向着您撒娇啊。”
他这话说的其实破绽百出,架不住裘桓喜欢听。
陈崆牙都要被酸倒了,裘桓反倒微微一笑道:“他是这个脾气,对着别人都温文尔雅的,也就对着我,三五不时地发个小脾气了。”
陈崆想,完了,没救了,裘老二你可真是贱。
徐方源却还在认认真真地帮裘桓想辙:“心病还须心药医,孟少既然是因为孤儿院的事情不开心,裘总,您居中调和一下,不就行了?”
裘桓手指曲起,指节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地敲了几下,却还是有点迟疑:“我怎么居中调和,我总不能真去泰国吧?”
陈崆没绷住,噗一声把酒喷了,裘桓嫌弃地踹了他一脚,他呛咳着大笑说:“我说真的,裘二,说不准你变成女的,你家弟弟还对你更好点。”
孟临殊是一贯的怜幼抚弱,裘桓要真是个女的,略施手段把他睡了,然后奉子成婚,现在说不准先婚后爱二胎都有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天天守活寡?
裘桓脸色黑着,看徐方源,徐方源知道自己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今天是过不了关了。
还好徐方源过去是拆迁起家,和小市民们打交道打得多了,最知道这类人的软肋在哪:“裘总您没见过这种人,要不是孟少和您资助,他们孤儿院早就垮了。这穷人乍富能有什么好的,这不就装上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