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养, 得, 得很!”小鸡摊主习惯性回了一句,抬头打量他一会儿, 想起来了, “哎,你不是,那个,那个......”
“嗯?”岳渊渟把小鸡放手心里逗, “那个什么?”
“那个, 被他撞,撞倒的吗!”小鸡摊主说,“我, 我那天,叫唤, 让你躲开,你怎么跟没, 没听见一样, 还往上,往上凑?”
岳渊渟沉默了一下,转头看看还在忙活的冷玉, 随即掏出手机:“这只小鸡我买了, 你以后别再提这事儿了, 成不?”
“成!”小鸡摊主说着拿了个粉色小笼子,帮他把小鸡装上。
冷玉看着这个叽叽叽的小玩意儿许久不语。
“拿回家养着,养大了给你下蛋吃。”岳渊渟从三轮上面拿下他的专属塑料宝座,坐在冷玉身边炫耀他的小鸡。
“你好歹买个蓝色的吧。”冷玉皱眉,“它的吃喝拉撒你来伺候,还有,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公鸡?”
岳渊渟噘嘴,把笼子放脚边:“你们直男刻板印象真的太多了,我就是喜欢粉色,怎么了?它要是公鸡,那就养大了给你做小鸡炖蘑菇吧,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亲密的雄性生物。”
冷玉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放学的时间到了,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岳渊渟紧紧贴在冷玉身边,在喧嚣里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他。
“我觉得你经商的样子真好看。”岳渊渟说。
冷玉简直看不得他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还‘经商’呢。我就摆个地摊,不是华尔街之狼。”
岳渊渟摇头:“‘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是透过你现在摆地摊的样子,看到了你的将来。难道你不能透过我的现在,看到点别的什么吗?”
“看到了。”冷玉说,“看到一只发春的母猫。”
“你要这样说的话......”岳渊渟眯起眼睛,“我晚上可就去挠你的门了。”
冷玉不说话了,专心忙他的事。岳渊渟也不继续闹他,自己在旁边逗小鸡玩儿。
等到学生们差不多都走完了,冷玉就准备收摊了,岳渊渟也放下小鸡,帮他一起收拾。
这时又有个人走了过来,在摊位前蹲下:“大哥哥。”
一听这三个字,岳渊渟抬头抬得比冷玉还快。
“是你啊。”冷玉认出这是那天他帮助过的小女孩。
“是我,我专门等到没人了才过来的。”小女孩白皙的脸颊这会儿粉嘟嘟的,“我......我犹豫了好多天,一直不敢来找你。大哥哥,你看到我在你的三轮车上放的小纸条了吗?”
“什么小纸条?没看到啊。”冷玉一脸茫然,转头问岳渊渟,“你看到了吗?”
岳渊渟皮笑肉不笑的:“没有。回去问问你对象吧,说不定那天帮你收拾车子的时候看见了,忘了告诉你。”
冷玉点头,对小女孩说:“你写纸条,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小女孩被岳渊渟那句“对象”给说愣住了,她支吾了半天,最后摇摇头:“没什么,大哥哥不用问了,我就是想谢谢你。那我回家啦。”
“嗯,再见。”
她沮丧地离开,岳渊渟继续和冷玉一起收摊,收着收着哼了一声,过会儿又哼了一声。
“鼻子不通气就去治。”冷玉说。
岳渊渟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是啊,大哥哥说得对,都听大哥哥的,等我长大了就去治。治好了回来谢谢大哥哥,在你的三轮车上也放张小纸条。”
冷玉按捺着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差不多得了啊我说。”
岳渊渟斜他一眼,继续弯酸:“大哥哥,咱们还是回去问问你对象吧,这么珍贵的小纸条,可不能弄丢了。”
“......”冷玉实在受不了了,他把箱子往三轮车上一扔,转过身,“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吧,把人家小女孩拿来骂一顿?”
“我哪敢呐,我以什么身份骂人家?我又不是某些人的对象。”岳渊渟爬上三轮车,抱着小鸡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冷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沉默着坐到前头骑车。
回了家,岳渊渟在阳台放了个纸箱子,铺上一块毛巾,这就是小鸡的窝了。
“马上入冬了,放阳台要冻着吧。”冷玉在旁边说。
“可是放屋里怕臭啊,厕所本来就很小,客厅和厨房更不行了。”岳渊渟眼珠一转,“要不,你把你屋让给大咯咯,然后搬到主卧来和我一起住?”
冷玉:“......把我屋让给谁?”
岳渊渟指着箱子里的小鸡:“大咯咯啊,我给它取的名字,你不喜欢吗?”
冷玉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打开阳台窗户,扒着窗沿就要往外迈腿。
“哎哎哎,你干啥呢?”岳渊渟赶紧拦他。